饺子(2/4)

“。”

“嗯。”周顾之没抬，“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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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还行。”她说，想起家里那堆破事，忍不住叹了气，“就是我爸妈回老家了，我叔叔那边又闹呢。说我爷爷留的老宅基地，当年分家不公，现在要重分。天天打电话，烦死了。”

周顾之却听得很认真：“宅基地？在什么地方？”

“不麻烦不麻烦，”于幸运摆摆手，“应该的。您……后来怎么走的？我买早回来您就不在了。”

“你那天晚上用的藿香正气，”他开，声音平直，听不绪，“牌能告诉我吗？”

于幸运在对面椅上坐，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还有事吗？”周顾之看向她。

周顾之却突然问：“家里最近怎么样？”

话题好像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于幸运准备起告辞。

于幸运有懵。了解况？了解什么况？

“就哈尔滨周边，一个县城。”于幸运说，“其实不值什么钱，就是他们觉得快要规划了，想多占。我爸妈老实，当年分家时吃了亏，现在人家翻旧账，他们又不会吵……”

于幸运推门去。

“这个，”周顾之把便签纸递过去，“转给三室的李，请他了解一况。注意方式。”

周顾之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他今天穿了件浅蓝的衬衫，没打领带，袖挽着。脸比那天晚上好多了，只是还有淡淡的青影。

“嗯。”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住了嘴。算了，别说了。

小陈接过便签，看了一，神如常：“好的，主任。”

“有效。”他放笔，看向她，镜片后的目光静，“那天晚上，麻烦你了。”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翻页的沙沙声。光从窗斜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于幸运的视线又开始瞟——书，文件，笔筒，那盏绿的台灯。然后她发现，桌角上那个晶玻璃碗里，又装满了糖。不是的，是那很普通的果糖，五颜六的，在光亮晶晶的。

“啊，那个啊，随便熬的，我爹胃不好，我妈常熬。”于幸运有不好意思，“您喜就好。”

但她没敢问。

于幸运走

然后他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了几个字，撕来，了桌上的呼叫铃。

他到底……听见没有？

“周主任，您要的材料。”于幸运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她说完就后悔了。跟领导说这些嘛？家丑不可外扬。

助理小陈引她到办公室门，敲了门。

她看了一，赶收回视线。

到了那栋小楼，过三岗。一切和上次一样，只是这次她心得没那么厉害了。大概是死猪不怕开，她想。

于幸运又愣了一。这问题有跃。

助理小陈推门来。

周顾之合上文件，抬起。

“司机来接的。”周顾之顿了顿，看向她，“粥很好喝。谢谢。”

她整理好材料，坐上地铁。车厢里人不多，她靠着门边的栏杆，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广告牌。脑里糟糟的，一会儿是周顾之苍白的脸，一会儿是他迭得方正正的巾，一会儿又是那两张被抚平的糖纸。

“没、没了。”于幸运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周主任。”

周顾之了，在便签上记“同仁堂，绿小瓶”几个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轻响。

周顾之没说什么，只是了：“知了。”

于幸运完全没料到是这个问题，愣了一才说：“就、就是最普通的那，同仁堂的，绿小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