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场(2/6)

陆沉舟今天看起来心不错，穿着质地上乘的浅休闲西装，少了些公务的严肃，多了几分儒雅随和。他看了于幸运略显苍白的脸和的青影，微微蹙眉：“没休息好？不用张，就是普通的，听听就好。”

还没等她想好说辞，另一个对话框蹦了来。

没等她细想，接机的人已经到了。不是普通的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气质练的男人，开着一辆低调但车牌很“”的商务车。男人看见陆沉舟，笑容里带着明显的熟稔和恭

她好久没过远门了！上次坐飞机还是毕业旅行，挤青旅，吃路边摊。这次居然是跟领导差，住的听说是会务组安排的酒店！她偷偷瞄了一边步履沉稳的陆沉舟，心里那因为“赶场”而生的焦虑，暂时被一“公费旅游”的小小兴奋压了去。

是周顾之。言简意赅，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周五晚上，爷爷八十大寿。午五，我让司机去接你。准备一，不用张。”

怎么办？

“没、没有，休息好的。可能是昨晚……看资料看晚了。”  于幸运心虚地低，攥了背包带。

南京……北京……飞机……时间……

咯噔。周五午走，周六回……那就是要在外面住一晚。她手指有抖，脑里飞快想着拒绝的理由——姥姥生日？不行，上个月用过了。自己生病？陆书记说不定会关心地要带她去看医生……

陆沉舟侧看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在他回到这片土地时，似乎也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嗯，桂开得正好。我小时候，就常在这条路边的林里玩。”

那一刻，于幸运无比痛恨自己之前的优柔寡断和贪心。可事到如今，她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了。

于幸运看着屏幕上这两条几乎同时到来的信息，前一黑，差从椅上去。

轰！

她颤抖着手，偷偷打开手机里的机票预订件。搜索周五午，南京到北京的航班。心里一边算一边哀嚎：妈呀，这比当年考数学最后一大题还难！好歹数学题不来能蒙，这个蒙错了就是送命！

拒绝周顾之？更不行。那是他爷爷的八十大寿！他明确说了“准备一”，这意味着什么她再傻也明白。这是她第一次被周顾之带着去，以如此明确的份。拒绝？她怀疑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

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时间错开，在这样两件重大、本无法更改或推脱的事件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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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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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要带她去南京，见他的“圈”。一个要带她回周家，见他的家族，还是以“女伴”份席至关重要的老爷寿宴！

飞机落地南京禄机场，一的、带着桂甜香的风扑面而来，和北京的秋意截然不同。于幸运一气，竟然觉得有……开心。

于幸运坐在椅上，手脚冰凉，觉血都凝固了。脑里只剩两个大字：穿帮。

直到坐上飞机，看着窗外的云海，于幸运才稍微有了一丝真实——她真的，要开始这场疯狂的、刀尖上的舞蹈了。

“不用有压力。”陆沉舟温和地笑了笑，示意司机开车去机场。

赶场。

穿帮的后果是什么？她不敢想，她会不会被这两个世界同时抛去，摔得粉碎骨？

一路无话。于幸运心里糟糟的，一会儿算着南京论坛结束的时间，一会儿想着北京寿宴的程，一会儿担心航班延误，一会儿又恐惧着未知的。陆沉舟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偶尔接个电话，语气沉稳地代几句工作。

小时候？在南京？  于幸运眨眨。她一直觉得陆沉舟是那“标准好”模板，没想到在南京。

周五！同一个周五！

她盯着屏幕，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虽然转得全是线团）。拒绝陆沉舟？不行。他那么认真地带她去见识、学习，理由正当，她之前从未拒绝过这类“正事”，突然推脱，反而可疑。而且，她心底，对那个“圈”和陆沉舟的认真，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在意和……不忍拒绝。

周五早上，于幸运着两个大的黑圈，穿着一浅灰通勤装，背着双肩包，在家门，上了陆沉舟的车。

一个疯狂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念，猛地她混的脑海。

“陆书记，南京秋天好香啊！”她忍不住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