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心(3/4)

之不再看她，修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你还没听过我弹琴。”

不等于幸运回答，他的手指已经落。

清越的琴音瞬间淌来，不是她想象中的世界名曲，而是一段她从未听过的舒缓又带着淡淡忧伤的旋律。音符在他指尖跃，时而低回如诉，时而清澈如溪，复杂的绪隐藏在完的技巧之，只有偶尔几个加重或延的音，漏压抑的波澜。

于幸运呆呆地看着他。弹琴的周顾之，和那个在办公室批文件、在宴会上与人周旋、在厨房系着围裙的周顾之，像是完全不同的人。他微微垂着睫，神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和这架琴。那些算计、沉、冷，在这一刻都褪去了，只剩最原始的，用音乐表达的绪。

她好像……从来不曾了解过他。或者说，她了解的，只是他愿意展示的冰山一角。

一曲终了，余音在空旷的琴房里缓缓消散。周顾之的手还搁在琴键上，没有立刻收回。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看向于幸运。

他的目光很，里面翻着于幸运看不懂的绪。然后，他伸手，不是要拉她起来，而是轻轻地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一秒，他倾过来，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他之前任何一次碰都不同。不再是势的掠夺，也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它很温柔，温柔得近乎悲伤，带着琴音未散的余韵，和他上净的气息。他的尖描绘着她的形，然后，纠缠，换着彼此的呼和……那些无法言说的心绪。

于幸运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能觉到他握住她的手在微微用力，也能觉到这个吻里，除了，还有更多别的东西——的无奈，认命般的温柔，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着。

他太清楚了。清楚从寿宴那晚，从商渡现，从靳维止介开始，她已经不可能再完全地、单纯地只属于他一个人了。她像一块突然暴在无数鉴宝大师前的璞玉，每个人都想打磨，都想占有，都看到了她里可能蕴藏的光华。

而他，只能怪自己。怪自己最初，就没有将她妥帖地藏好，没有筑起足够的围墙，挡开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

这个认识让他痛苦，却也让他此刻的吻，更加温柔，更加……绝望，又更加不肯放手。

这个吻温柔得让人心碎，于幸运起初是懵的，脑里嗡嗡作响，可当他的尖试探地描绘她的形，那熟悉又陌生的战栗顺着脊椎爬上来时，某个闸门好像突然被冲开了。

她想他。

这半个多月，她怕过很多人，想过很多事，被商渡的疯狂吓破胆，被靳维止的冷压得不过气，甚至对陆沉舟都有过模糊的依赖。可夜人静，或者某个猝不及防的瞬间，钻脑里的，有时候却是周顾之书房里淡淡的墨香，是他批文件时低垂的眉，是他偶尔落在她上、那看似平静却总让她心发慌的目光。

当他用那近乎悲伤的温柔吻她时，委屈、想念、还有连自己都不愿究的依恋，变成了一横冲直撞的冲动。她脑里那个叫嚣着“要有骨气”的声音，被另一个念覆盖了：她怕的不是他的责难，而是今晚走这扇门后，再也尝不到这个味，听不到这样的琴声，看不到这个会为她系上围裙、不为人知一面的周顾之。

她生涩地主动地回应了他。手臂不知何时环上了他的脖，踮着脚，仰着，努力去迎合加这个吻。尖试探地碰他，带着豁去的笨拙和急切。

周顾之的僵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