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銘凰(3/4)

默植。舱，沐曦的脸颊持续泛着不正常的緋红，如同被在的火焰灼烧，细密的汗珠不断从额、鬓角沁，匯聚成淌的溪，浸了她散落在无菌枕上的乌黑发丝，更显得她脖颈纤细，脆弱不堪。她新植同步仪的左手腕平放在侧，那理应稳定转的蓝光，此刻却如同接不良的电路，不稳定地闪烁、急促地脉动，光芒时而炽亮如濒临爆裂的星，时而黯淡如风中残烛，彷彿她整个神经系统正在行一场无声而激烈的重构。

她时而因不适蹙起秀气的眉，时而从乾裂的间溢模糊不清的囈语，破碎的音节里偶尔夹杂着「学……」、「痛……」，在的炙烤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偶尔会因一阵更剧烈的痉挛而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每当她蜷缩，程熵隔着那层而冰冷的透明舱凝视着，垂在侧的手便会骤然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青白，指甲陷掌心，留月牙形的印痕。

他知，理论上，这是同步仪与宿主神经系统达成度合的必经过程，旁边光屏上不断动的各项生理数据，虽有波动，却始终顽地停留在标示为「安全」的黄区域。然而，冰冷的数据与理认知，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完全无法压制他心底那翻涌不息、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心疼与无力。他无法代替她承受这份痛苦，无法分担她正在经歷的煎熬，唯一能的，只有以这近乎笨拙的方式，固执地、沉默地陪伴。

当自动看护的机械臂定时伸舱，为她行理降温，拭汗的肤，或是通过静脉输注营养与镇定药时，程熵会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如同被钉钉住，片刻不离沐曦与那些运作中的机械。

在无人注意的夜，看护区的照明调至最低，只有维生舱本散发着幽幽的基础运作光。他会悄然起，走近舱，将温的掌心轻轻贴合在那片冰冷光的聚合舱上，隔着这层无的阻隔，虚虚覆在沐曦那隻闪烁不定的左手腕上方。彷彿这样，就能穿透质的障碍，将一丝微弱的安抚力量、一份定的守护意志，传递到她那被与痛苦包裹的意识。在维生系统持续运转的低沉嗡鸣声中，他会俯，用仅有自己能听清的气音，对着昏迷中的她低语，声音沙哑而温柔：

「没事的……沐曦，撑过去就好了。」

「我在这里。」

「一直都会在。」

这漫的七天，他如同一尊被遗忘在时间角落的守护雕像，将所有翻江倒海的焦灼、刻骨铭心的，都行封锁在看似平静无波的外表之。唯有他腕间同步仪，那与沐曦腕间光芒同源、此刻却比平日转得更显急促紊的蓝光，像一颗无法完全隐藏的心，悄悄洩着他心从未停歇的波澜与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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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的画面与现实骤然叠。

实验室冰冷的空气彷彿瞬间被记忆中消毒的气味取代，程熵猛地从那片令人窒息的心疼中离意识，目光重新聚焦在全息投影上那目惊心的「90%」歷史修正数值上。

成功的预期带来的激动，与一难以言喻、植于直觉的不安，如同两质相反的劲电，在他腔激烈地衝撞、缠斗。连曜意味的警告、林玹离奇死亡现场那诡异的整洁、乃至「蝶隐」心失窃……无数线索与疑，如同宇宙爆炸后四散飞溅的破碎星辰，在他速运转的脑海中疯狂盘旋、碰撞，留一片令人心烦意的混沌。

他抬起右手，目光落在自己腕间。那同步仪正稳定地转着幽蓝光芒，如同亙古不变的星环。这装置延续着他的生命，修復着他因多次穿越时空而累积的、不可见的细胞损伤，是他作为观测员的荣耀与倚仗。然而此刻，这熟悉的蓝光却彷彿化作了一无形的枷锁，冰冷地提醒着他，在这条通往重逢的路上，每一个看似正确的选择背后，都可能隐藏着无法预料的代价与渊。

「沐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