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凰弈局(4/5)

无论她真实份为何，她背后站着的，必然是秦王嬴政。这是一个针对他的局，而他竟一撞了来。如今陷囹圄，外界况不明，他必须设法脱，至少，要保住命，以待时变。

「我薛昭慕若云姑娘，何罪之有！尔等凭何拘禁于我！」他依旧每日声喊冤，维持着薛昭的人设，心底的焦灼却与日俱增。

叁日后，玄镜亲自踏地牢，沉默地将他提。薛昭心知，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

章台殿，烛火通明。嬴政端坐于玄玉案之后，沐曦则静坐其侧，已换回凰女装束，脸上再无红斑，那双独一无二的琥珀金瞳，在灯转着慑人心魄的光彩。

薛昭被玄镜押至殿中，目光与沐曦接的剎那，心中再无侥倖。果然是她！难怪「若云」气度不凡，难怪她脸上要刻意画上红斑掩盖真容……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迅速收敛心神，脸上堆起惊愕与冤屈，对着沐曦方向激动：「若云姑娘？！不……您、您这是……？」他随即转向嬴政，噗通一声跪，语气悲愤却不失礼数：

「王上明鉴！在薛昭，之前不知若云姑娘真实份，只因倾慕其风采，行为或有唐突，但绝无歹意！如今既知姑娘乃尊贵的凰女大人，在纵有慕之心，亦知云泥有别，从此绝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然大秦律法森严，却未曾规定慕官家女便是罪过啊！求王上、凰女大人明察，放草民归去！」

他言辞恳切，将自己包装成一个懵懂无知、一往却犯禁忌的可怜人。

沐曦静静听完，并未言语，只是将目光投向旁的嬴政。

嬴政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案上，十指随意叠，邃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薛昭上，带着一穿一切的审视。殿静得只剩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半晌，嬴政低沉而缓慢的嗓音终于响起，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却不带丝毫怒意，只有冰冷的瞭然：

「慕之心，自然无罪。」

他话音微顿，嘴角牵起一丝极淡、却令人胆寒的弧度。

「但，张良，你偽造份，潜咸，图谋不轨。这，便是死罪。」

「张良」二字如同惊雷，骤然炸响在寂静的殿中！

跪在地上的「薛昭」——张良，瞳孔剧烈收缩，心已是天翻地覆，惊涛骇浪！他们如何得知？！真正的薛昭早已病故，此事天衣无，黑冰台再神通广大，又如何能查到数年前异国他乡的一次偷梁换？

然而，他数年隐忍磨鍊的定力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儘心震骇绝，他的却如同磐石，纹丝未动，连呼的频率都行控制在一个稳定的状态，唯有那瞬间缩的瞳孔，洩了他一闪而逝的惊骇。

他依旧维持着跪姿，低垂着，让人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彷彿嬴政中那个名字，与他毫无係。

---

张良（自称薛昭）闻言，脸上瞬间堆满了难以置信的冤屈与恰到好的惶恐，他对着嬴政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