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囚徒(2/4)

帐，冷风透过帘鑽来，得那盏残烛摇曳灭。刘亲手将那坛从军中带来的酒拍开泥封，酒香混着帐的霉味，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沛公，您变了。当年我在留县见到的你，里虽然没有兵权，但有火。可现在，你里不再只有火，还有雾。这是一条很、很重的路。我看你印堂隐隐发暗，步伐虽稳，却似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肩上。这担，怕不是来自项羽，也不是来自秦廷吧？」

他苦涩地摇了摇：「我签了。那一刻，我觉自己不是在借粮，我是在把自己卖给一个不见底的渊藪。这条路，看起来是奔着咸去的，可我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睛，正看着我能不能爬上那个位，然后好连本带利地收回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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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形清瘦，即便在这破败的环境，那世家弟的风骨依然未减。他看到刘，那双看尽天棋局的睛微微一亮，没有丝毫架，嘴角漾起一抹温的笑意。

张良侧过，平静地掀开帐帘：「沛公请。」

「他给我赊粮，能让我一路打到咸的粮。」刘惨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但他提了一个条件。他说，这天不养间人。他让我西，把关中打来。这都不算什么……真正让我夜不能寐的是，他要我让跟随我的百姓作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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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拨就往那个方向走。萧何来不及拦，只好跟上。

刘翻，脸上的笑意堆得极快，熟练得像是在酒馆赊帐时那样讨好：「烦请通传，沛县刘，求见张先生。」

刘看着他，彷彿又看见了当年那个在留县挑灯论兵的知音。他上前一步，想拍对方的肩，却在半空中顿住，随即化作一揖。  「先生，刘某找你找得好苦。」

刘抬盯着张良，声音有些沙哑：「他要我在粮的契书上，让那些跟着我的百姓盖手印。他说，若我刘战死，赵家便找百姓讨债。若我活着，这债便由我还。房，你说，这是哪门的粮？这是把我刘的命、还有那几万条百姓的命，全都拴在赵家那张网上了。」

刘又给自己倒了些酒，这次他没有喝，而是用指腹轻轻挲着碗缘，神有些恍惚，彷彿又回到了那间燕地的屋，回到了那竹帘前。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绪——有对那人的敬畏，也有对自己不得不低的自嘲。

「沛公，许久不见。这潁川的风，把您来了。」

「房，我前阵去了趟燕地。我有几万兵，可兜里却连一斗米都掏不来。没法，我去见了赵家的那位东主。」

刘的向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极低：

他给张良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两人碰了碰，仰饮尽。

军打散了。张良正在收拢残，听说……粮草也断了。」萧何低声补充。

「房啊，」刘了嘴角的酒渍，苦笑，「想当年你在留县，一袭青衫，谈兵论，那时候的酒，喝的是个『气』字；如今这碗酒，喝去全是沙和血腥味。」

山坡上的帐篷，破败得像个漏风的窟窿。几个老兵蹲在残火旁，碗里稀粥清可见底，见到刘一行人，个个警觉地住刀柄，那是饿到极致后才会有的兇狠。

帐帘掀开。张良走了来。

张良放空碗，目光平静地看着刘，那双看尽世的眸里，似乎能透视人心。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

「还是瞒不过你。」

刘握着碗的手微微一，他抬看了张良一，那神里只有藏已久的疲惫。他叹了气，将碗重重搁在案几上。

「但那还不是最让我后背发凉的。」刘一气，「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