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同舟(3/4)

刘听着这番话，心的燥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混杂着无奈与冷静的清明。他看着那些递过来的，又看了看张良那双彷彿能穿天大势的睛，地叹了一气。

「房啊房，你这张嘴，真是比刀还厉害。」刘自嘲地笑了笑，转看向那些期盼的脸庞。

他直了腰桿，收起了脸上的贪慾，换上了一副极为诚挚的面孔，大声：「乡亲们！这粮，我刘不能收！我关，是为了除暴秦、保平安，不是为了吃你们的、夺你们的粮！我刘兵粮足，断不敢再烦劳父老！」

这一声喊，人群中顿时安静了片刻，接着是更猛烈的轰动。那些百姓被刘的「仁义」彻底折服，甚至有人当场跪了来，哭着喊着非要刘当他们的关中王。

刘站在那儿，接受着百姓的礼拜，心里却在默默盘算：这份民心，又得欠那位赵大东主多少债才换得回来？

他转过，避开了百姓的视线，对张良低声嘟囔：「这好了，彻底成了这关中的『贤王』了。房，这戏演得太好，回见了赵大东主，我该怎么跟他开再要一批军餉啊？」

张良负手而立，望着远的咸，声音平静如：「放心，沛公。戏演得越好，他越会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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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抵达函谷关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关门闭。

英布策上前，仰看了看那扇闭的城门，回看向项羽。「将军。」

项羽骑在上，看着那扇门，目光沉得像一潭死。他知这是谁的。刘。那个在西路上赊粮、收编、放粮的氓，那个在咸约法三章、收买人心的傢伙，那个他从来没正看过的、沛县的无赖。他敢关门？

「破。」项羽只说了一个字。

英布转，刀。鉅鹿之战打来的兵，破一扇门，不需要第二句话。

然而，这位刚打赢了胜仗的西楚霸王，并没有立刻挥军南，反而独自北上，径直来到燕地，求见那位不可测的「赵大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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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迎熹楼的时候，已是午后。大堂里人声嘈杂，伙计们端着托盘穿梭其间，气腾腾的菜餚从后厨端来，又被送上一张张桌。项羽径直走向柜檯。郭楚坐在那里，手指拨着算盘，劈里啪啦响。项羽在柜前站定，开门见山：「项羽。求见赵大东主。」

算盘声停了。郭楚缓缓抬，看向项羽。那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然后他低，继续拨算盘。「等着。」

项羽没有坐。他站在大堂角落，背脊直，像一钉地板的铁。周围的客人偷偷看他，窃窃私语，他不理会。他只是在等。

一个时辰后，郭楚终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请。」

项羽跟着郭楚上了二楼。竹帘低垂，帘后两个人影，小桃立在帘侧，垂手而立，角冷冷地扫向帘外。项羽站在帘前，抱拳行礼：「项羽，拜见东主，拜见夫人。」

帘后传来沐曦平静如的声音，带着一丝客气的疏离：「项将军大驾光临，有何贵？」

项羽直起，看着那扇竹帘。帘后那两个人影一动不动，像两尊石像。他沉默了一阵，然后说：「项某来谢。」

「谢？」沐曦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鉅鹿之战，东主教项某——『谁更怕谁』。项某用了，章邯降了。」项羽的声音很平，像在背书，「项某来谢东主。」

帘，嬴政修的手指挲着茶盏，声音低沉：「将军客气。某不过行商之人，贩些消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