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4/4)

能放我们家人一条生路。”

她说着，动作尽量自如从容地轻轻一拜。

朱六郎迟疑一，看向一旁，钱坤忙了来，：“我知是哪！”他拍着脯，“我带人去找！”

他看丢了季蘅，正是罪立功的时候，且确实是他对季芷的房间最了解。

朱六郎一抬，示意自己的几个心腹人手跟上，一边冷声对季芷：“好好翻译，方到了我手里，自然有你们娘仨的生路。若敢耍招用手段——葬岗的野狗可都饿着呢。”

季芷微微垂首，“芷当从命。”

她瘦得脱了相，脸是病态的惨白，平心而论其实并不好看，朱六郎看着她，却忽然生一复杂的绪，他说：“你得谢你不是个男人，不然我早就先杀了你。”

季家这个女人，比她弟弟还有心气、有本事，多亏是个女人，想得简单，还敢在他这里讨命。

钱坤为了将功赎罪，来去跑得飞快，很快将一只匣到朱六郎手上，朱六打开查看一番，见确实是厚厚一本，其上的字他有的认识、大多不认识，但挑认识的那些看看，能看是药方。

他这才放心，认为季家这人终于老实了，一撇给季芷，“写吧。写来，你们娘仨都有命在，我还给你们十贯钱。”

周遭仆役跟班忙一叠声地赞他“仁慈”“大方”，钱坤更是夸他：“远超季川那老匹夫数倍。”

朱六郎听了，脸才稍微好看一，忽又一瞪，“季蘅那小没抓回来，你怎么敢回来？”

钱坤没想到忽然拍成火烧到自己上，连忙：“我这就去找，这就去找！”

季芷就在朱家的院里抓着笔开始写方，她写得极慢，手还在轻轻颤抖，字迹虚浮无力，朱六郎皱着眉走过去，见她写来的确实是药方，才没踢翻桌，只是骂：“快写！绣呢？”

季芷平淡对：“蒙先夫之恩，虚无力，令您见笑了。

季母今夜只怕要将这辈的泪空了，哭完亡夫、故土，又哭要给仇人的方，这会哭没用，就在心里骂起朱六郎，既担心跑在外生死不知的儿，又担心这里虚弱的女儿，只觉一颗心都要被生生撕开了。

她咬着牙，心里骂着朱六郎全家的祖宗。

那边季芷从天边一抹鱼肚白写到天蒙蒙亮，朱六郎沉声：“你别指望你弟弟能带来人救t你们，就去你们家求医的那群人，看着阵仗不小，可一个娘们领，能是什么门显贵的人家？你们全家如今活着的希望都在我手里了，季芷，你是个清楚人，别那些无用的指望。”

正说着话，只听外面一阵密的蹄声，声势颇大，听了一回，竟然直奔这边而来。

朱六郎皱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