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3/3)

彰表厚土之德，亦以名时刻督促、勉励皇后以德侍上敬，垂治廷、辅佐国朝， 不显有功而得成善果。

如今虽是秋时节，百凋零， 但廷中的人自然知如何将院整治得隽雅格，用时令的山茶、等卉将院缀得生机。

但那都是从前的时候了。

昌寿死在秋， 生前最， 从那之后， 赵临的章， 就再不会过秋天了。

院里两棵大的梧桐树黄叶已落， 只留森森枯枝， 台矶上两只黄铜凤凰还傲仰首， 只是或许因为主人的沉寂幽居， 这两只凤凰不似从前光彩熠熠了。

章的女官面容严肃沉默，将大夫人挡在殿外， “请夫人往偏殿稍坐。”

大夫人盯着她， 目光严厉， “你要拦我？”

女官是皇后陪嫁， 生在赵家，大夫人与皇后都年少时， 她为二人捧过簪、递过画笔，在很多年里，大夫人称呼她为“青影姊姊”， 她会笑在大夫人到访时端一碟雪梨糕，而现在，她只能恭敬而沉默地挡在大夫人前。

半晌，她轻声：“婢准备了雪梨晶糕，请娘到偏殿品尝吧。”

大夫人微微皱眉，中的戒备糅杂着一怀疑，化为十分复杂的绪。

徐问真轻声：“娘且稍坐，我自去拜见皇后即可，晚些回家，叫霜与我们炙鹿吃。”

大夫人复杂的思绪被一声“娘”打断，她短暂地愣怔一，然后猛地看向徐问真。

徐问真对着她，温和地笑，然后微微提着裙，缓缓踏上章的台矶。

即使对她命虎视眈眈的虎狼正盘踞在殿中，她的脚步依旧从容不迫，脊背得很直，微微垂着，行走间步摇轻曳，闪烁着柔的珠光。

她外表看起来浑然是一位斯文驯顺、贞静守礼的贵女模样，但其实更像怀揣着戒备走敌人领土的狮。

一只獠牙还没成，但很会咬人短板，叫敌人疼的狮。

女官推开殿门，微微垂首，徐问真目不斜视地踏正殿，殿一应陈设宝还如旧年模样，甚至连凤座旁的两只暗，都是徐问真熟悉的，看起来陈旧泛白，为这间独属于皇后的殿蒙上一重清寂、没落的纱。

这座城早已继续向前走，迎接大雍的未来，唯有它的女主人，被留在失去女儿的秋天。

皇后端坐在凤位上，七年时间，丧丧女，她与大夫人年岁不过相差三岁，看起来却比大夫人衰老许多，颧骨凸起，目光很冷，如雪地中的饿狼，似乎泛着幽幽绿光。

是一般人被扫到一，就会立刻汗倒竖的神。

徐问真心中并无恐惧，甚至有想笑。

过了三年，她还是只会用这一招。

但三年前，皇后这一招难就吓到她了吗？

三年前，她只想将昌寿温的血，通通抹到皇后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