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3/3)

大院里，能的消遣就是扯扯东家、西家短了。

主人们的私事，婆们一般不敢闲扯，但徐问真这边的消息实在过于令人震撼，一顿晚饭的时间，就在府里传遍了。

大公主听说得最早，锦瑟早在季蘅被带去，过了许久才来时便察觉不对，打一看那衣裳，登时双目圆睁，连手上捧着的汤药都顾不得，连忙冲屋，将此事说与大公主。

大公主倒是早有猜测——徐问真毕竟是她养大的，行事作风她最清楚。圣人想要问真走前尘的心意明显，问真却不想离家再嫁，如此况，边养一个人，倒是应付过去的权宜之计。

听闻锦瑟说是季蘅，她更了然了，不禁失笑摇，“这个鬼灵，是故意要气得皇后呕血呢。”

皇后心里清楚问真不可能与季蘅有什么，只因心气不顺，才故意借机向问真发难，如今问真与季蘅“真”有了往来，皇后只怕要气得将章屋掀翻了。

换旁人来，没有那段前因，都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大公主一想到皇后被气得吐血又无可奈何的样，觉得心气大顺，嘱咐锦瑟：“叫外多留心些，看看那季蘅是不是个真省事的，别是轻浮愚昧之辈，在外给真娘添了麻烦。”

锦瑟应诺，大公主自听了这个消息，心就格外地好，就连前几日听闻章上官皆被送离，皇后边心腹现在只剩一个被贬成白的陪嫁，没有此刻喜。

她很清楚，今上重，对臣亲人如此，对妻更如此。

何况他对皇后不仅有少年时的意，失去女的同病相怜，还有一些不可言说的愧疚。

他虽然置了皇后的羽翼，给了皇后好大一个没脸，从此再没有在里兴风作浪的能力，可在生活供应上，一定还会关照章，不会叫人怠慢皇后。

他派到章的人，既是监视皇后，会保护皇后。

这算什么呢？

她害我孙女苦守孤山、我全家惶惶不安，她还在里，在天最安全之锦衣玉尊贵度日？

她为大公主，然而在帝后面前，却只是臣，为人臣，她无法针对皇后再报复什么。

那就攻心为上吧。

大公主绽真心实意的笑颜，直到徐虎昶带着孩们回来，她都还是笑的悦模样，徐虎昶见了，心中兴又有些惊异，不禁问：“今日怎得如此喜？”

大公主斜倚在塌上，拨着瓶中一团紫雪球似的，笑眯眯：“你猜？”

徐虎昶有些茫然，脱了外衣在她边坐，思忖半晌，“可是真娘又给你寻来什么好东西了？——却不至于啊。”

大公主今日的喜，真不亚于旧年孙女与孙刚生时。

“我喜我的真娘，从此得获新生了。”大公主将季蘅之事与徐虎昶一说，然后凤眸一瞪，在徐虎昶就此事发言之前威胁他：“不许说我不听的。”

譬如这事有违常理、不合礼法、非淑女所为等等，都属于大公主不听的。

徐虎昶失笑，“咱们家难是什么守儒法的人家？真娘这是权宜之计，有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