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3/3)

魂落魄地等待。

等待接受，无论和风细雨还是狂风骤雨，他都唯有接受。

问真看着他漉漉的睛，微微叹了气。

她最近似乎总是叹气。

她忽然冲季蘅招了招手，季蘅睁大睛看着她，试图确定自己的想法没错，问真轻声：“过来。”

季蘅连忙起，短短两步的距离，他几乎是飘过来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自己的动作与路线。

总之在理智回笼的时候，他已经轻轻伏在了问真边，仰脸望着问真。

问真伸手扶住他的，问：“还疼不疼？”

一阵郁的木质香冲击着季蘅的嗅觉，冲得他昏脑涨，理智离家，他本能地“嗯”一声，又连忙摇：“不疼了。”

“不疼了，说话还混不清？”问真略一侧首，霜已捧过一盏明亮的玻璃灯来，她微微用力开季蘅的嘴，借着灯光细看其中的伤势，只见他中一片通红，幸而还没有泡。

问真皱着眉吩咐凝：“取那钵碧玉膏来。”

微凉有力的指尖扣在他的上，季蘅完全没有动作的能力，只知愣愣地看着问真而已，直到问真用洁净的玉簪挑起冰凉的膏要探他的中，他才连忙：“不不不！”

“别动。”问真面不改，手微微用力，住了季蘅，“你不会想试试我的手劲。”

季蘅心几乎停滞了一瞬，只知仰着脸对问真张嘴了，冰凉的药膏轻轻沾在伤，季蘅觉自己心快要从嗓来，大脑中空白一片，直到问真收回手，他还愣愣地张着。

问真扬眉轻笑，“怎么，嫌这药不够苦？”

这是一钵清凉的碧药膏，由白芍调，自养了几个孩，就是问真房中常备的，生疮、上有一小伤，上当即便能好受，过两日再换另一紫玉膏，能够促愈合。

好用是好用，唯一的缺是有些苦，明瑞明苓对这药膏烦得很，所以霜每每煮清火茶给他们，他们都老老实实地喝去，预防上火生疮。

季蘅已经尝不苦味了，他现在的泪只怕都是甜的。

问真看着他呆愣愣的样，觉得呆气的样竟然有些可。

她用霜递来的t巾帕了手，然后看向季蘅，舒了气，正：“我们就先如此在一起吧。或许我日后会心悦你，又或许不会，至少，我是喜你的。咱们缘聚一场，无论日后结果如何，我都会庇佑你平生，可好？”

季蘅只知愣愣地看着她，好半晌，直到问真无奈地：“你若不愿，我不会为难你。”

季蘅一个激灵，问真的那番话好像一直在他脑中回，他不顾疼痛咬了咬尖，一疼得泪都来了浑然不顾，只用力。

他又小心地握住问真的手，“您喜我就足够了。”

问真迟疑一，最终反握回去，她说：“我平生最怕辜负真。”

“娘有心于我，便不算辜负。”季蘅用力摇，问真于是轻笑，这一次她随着自己的心意用手描摹季蘅的眉，“我可与你说过，你的眉目生得真好，英、俊秀，与阿芷绝似，却比她多一番明朗鲜活的少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