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五滴水落下。
鳖脸男就着之前的动作,整个人往前一栽,手里的尖刀划破空气。
朱柿手上的剪子,完完全全埋进了男人肚子里。
她感觉,自己在捅一个猪皮水袋子。
划破皮肉的声音,从刀刃传进手掌心,传到她耳朵里。
鳖脸男痛得五指一松。
无序掉在地上。
男人甩开臂膀,想要推倒朱柿。
但朱柿死活不放手,被扇了一巴掌也死死握着剪刀。
鳖脸男脸上血色一下一下褪去,双腿开始发软,一步一步往后退。
朱柿一步一步跟过去。
不让剪刀从男人肚子里出来。
无序爬起来,忍着脖子上火辣辣的痛,咬牙上前。
他握住朱柿的手,带着她,往右侧一旋。
男人肚子被这么一绞,血水泡咕咚咕咚冒出来。
一点小血珠喷射出来,弹朱柿脸上。
从没杀过猪羊这种大牲畜的朱柿,胃里反酸,咽了咽口水。
鳖脸男软身倒地,吭哧吭哧喘息。
朱柿连忙抱起无序,带上屋里的辽。
将两人塞进同一个竹篓里,背到背上。
临走前,不忘捡回小刀,翻走两个男人身上的银钱。
黑夜里,一个脸上血迹斑斑,背着个笨重竹篓的少女。
在僻静小路上疯狂奔跑。
身后跟着一只小黄狗。
第1章 法印三识破欺骗
夜空清亮。
朱柿背着沉甸甸的竹篓,在林子里狂奔。
她不敢往林子深处走,一直在小栈道旁的树林穿梭。
小黄跑在前头。
它率先钻进草丛,惊动暗处的蛇虫,把它们驱散,接着扭头看向朱柿。
一双小狗眼亮晶晶的,满脸邀功。
朱柿背着两个孩子,没法弯腰摸它,只能冲小黄笑笑。
小黄立刻兴奋吐舌,屁颠颠跑来跑去。
此地松硬不平,枯叶杂乱,走起来一深一浅。
朱柿咬牙忍耐,努力稳住自己。
她现在大腿酸软,脚底疼痛发烫,但还是双腿用力,让竹篓里的两人平稳些。
竹篓内,无序和辽挤在一起。
辽把脸扭到一边,雪白的脸蛋压着竹篓。
竹藤条在他脸上压出印子,但辽还是缩向角落,不肯碰到无序。
无序丝毫不理会。
他按住自己折断的手臂,熟悉的痛感让他更加沉静。
刚刚是他们轻敌了。时间过去太久,他几乎忘了一个孩童的力量是如此微弱。
一力降十会,哪怕他们手握利器,也抵不过一个大块头男人。
过去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
大半夜过去,朱柿还没走出栈道。
再这样下去,天一亮,有人策马追来,立刻就会被抓到。
朱柿踌躇不定,看向林子深处。
树林里又浓又厚的潮湿气,连月光都插不进去。
大片黑压压的树影,像个能吞噬一切的巨口。
朱柿鼓起勇气,走进去。
越往里,阴风越盛。
狂乱的风拍打在她身上,推得朱柿左摇右晃,但她却不敢停。
无序察觉朱柿步伐不稳,呼吸越来越重。
他伸出唯一能动的小手。
摸了摸朱柿的后脑勺。
朱柿后脑勺凉凉的,发丝被风吹得散乱。
她侧过脸,看向无序。
“放我下来吧…
“我找东西固固手。”
听到要停下歇会,朱柿悄悄松了口气,她赶紧找棵粗高的大树,放下竹篓。
无序艰难站起来。
他看看四周,默不作声地往前走,想到附近找固手的树枝藤蔓。
朱柿下意识跟过去。
无序身形一晃时,被朱柿利落抱了起来。
他小小的身躯愣住。
无序在朱柿的臂弯里挣扎几下。
却被抱得更紧。
他眨了眨眼,半晌,只能无奈妥协。
环住朱柿的脖子,依偎进她怀里。
辽不想动,蔫蔫靠树坐着。
先前被鳖脸男掼到地上时,不知摔到了什么内脏,现在一呼吸就有血腥味涌上喉头。
凌乱的风中,小黄狗守在他身边。
它竖起耳朵,盯着被风吹得摇晃的草丛,小背影认真又警惕。
辽笑了笑,抓一把旁边的叶子,发出嚓嚓声。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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