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贺晏眉弯弯地注视着自己被褚淮轻托着的手腕，来自对方掌心的温度正在一消他的疼痛与疲惫。

“有起，这两天可能会有，别用手去抓。”罩遮去了褚淮的半张脸，捂得他声音沉闷，“转，另一边。”

伤成这样了，贺晏居然也笑得来。

贺晏很想问褚淮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你……”

这手没比脸上好多少，除了被红外，还有不少伤创，的手臂也满是淤青。

贺晏和其他消防员到底要经历过多少次伤痛，才会像今天这样的平静面对。

“贺晏？”

万一真受伤了……神外的卢主任今晚没有值班，肝脏胰外的李主任貌似还在医院，或者找icu的郑主任，他全年无休，几乎是住在医院的。

在伤上贴了个防敷料，以免贺晏等会洗漱的时候把刚上好的药冲掉，褚淮才与他对视说：“我国的事，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贺晏。”

褚淮没有挣脱，只是有些困惑，“是我手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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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晏遵从指令地将手放在了褚淮掌心，瞬时想到了一件事，抿着憋笑。

他仔细检查过，贺晏的脸被温烤得焦红，绽裂开的肤，是爆红的血如蛛网遍布。

贺晏合地侧着脸，偷偷斜着留意着褚淮的一举一动，直到脸颊火辣刺痛的不适被一抹冰凉覆盖，他意识地倒了凉气。

褚淮面凝重地反思，目光落在了贺晏的上衣上，纠结要不要让他把衣服脱了，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

见褚淮的脸越来越难看，贺晏缓慢松开手，轻勾着他的手指，拍了拍掌心，“真没事，你看我的手不是好好的吗？”

贺晏闻声猛然清醒，惊觉自己鬼使神差地冒昧抓住了褚淮的手。

这话骗得了谁也骗不过褚淮，在医院的这些年，他遇到过形形的病人，见过数不清的病例，一般人伤成这样早坐不住。

褚淮平时给病人换药，都得这么近吗？刚刚他对其他人也没有……

他已经尽量用最小的力气了，贺晏该不会还有伤吧。

在褚淮的印象里，贺晏小时候也是不安分的，天天上蹿没少受伤，可再严重也没有到这程度。

贺晏照地转向另一边，正面对着褚淮时，忽觉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掌。

有幸的是，贺晏此时离他最近。

贺晏对这样的比喻并不排斥，真要算起来，甜甜不也算和他们一起大的吗？

他轻扯嘴角时，脸上的灼痛已经了缓解不少，试图引褚淮也笑一笑，“我就是觉得，刚才你的语气和教甜甜令时一模一样。”

“嗯？”贺晏再看向褚淮。

明明没有半句关切，贺晏却能清晰知到被人重视着的温。

褚淮垂着帘为贺晏脸侧的伤消毒，看来确实是忙了很一段时间，他的胡渣微微冒，拖在手心有扎手。

要不要再联系一心外和血的老师？

在幻想中贺晏可以无所顾忌，直至兀的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暗暗松了气，低着为贺晏理伤，悄然藏起底的笑意。哪儿有这么哄人的？

凑近了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眉间舒展了许多。

褚淮：“怎么了？”

“手。”褚淮声后向贺晏伸手，一时忘了往常面对病人时的常规礼貌程。

这番没心没肺的调侃，令褚淮闻言噤声，沉默了好一阵才吐两个字：“呆。”

如果能把它留住，忍受五年的期盼，他也甘之如饴。

“是冲在最前面吗？”褚淮涂药时的力又轻了许多，“你的伤比其他人要严重很多。”

太近了，这样的距离，他数得清褚淮的睫，看得到对方里的自己。他被来自褚淮上的消毒味笼罩着，这味并不难闻，反而令人无比安心。

就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他可以无忧无虑地缠着褚淮，赖地要他给自己再讲一遍大题。那时的褚淮明明看穿了他的小伎俩，可还是会满脸无奈地重新讲一遍。

贺晏一贯报喜不报忧，咧着嘴笑着安抚说：“这伤就是看着吓人，没事的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