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贺晏憋着笑坐，可对上褚淮的瞳时，一刻也忍不住地嘴角上扬。

得到了回应，贺晏才舒心地走近电梯。

“你有备用伞吗？”贺晏寻思着趁场雨到来之前回站。

贺晏不这么认为，站在旁人的角度浅薄猜测，褚淮至今没从儿时“让父母放心”的想法里走来，并沿用至今。

“我和方医生说了，这两天都排满了走不开，后面两天会尽力调整一时间。”褚淮毫不藏私地分享着自己的决定，拿起筷也加快了的速度。

他话声落后轻呵了声，活络的思绪此刻才开始预想贺晏的询问，反复斟酌的几个选择里，没有一个意味着“拒绝”。

褚淮怔了怔，意会后嘴角微勾着，笃定地说：“嗯，你来，或者我去找你。”

褚淮利落地手，转走向门柜，了把伞挂门把手上，拿着手机正准备叫车，回迎面撞上走近的贺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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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晏微垂眸一瞧，扫见褚淮屏幕上的等待时间，凑近伸手指取消订单，笑说：“突然这么大雨，打不到车也正常。”

夏天是火灾发期，作为消防员的贺晏再明白不过，所以能理解褚淮作为烧伤科医生的忙碌。

习惯地满足别人的期望，成为他们中“懂事”、“好说话”的对象。是褚淮贪念名利吗？

他总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比如回站了发个消息、淋了雨记得喝碗姜汤之类的，可在此之前他从未和人说过，实在觉得别扭。

“那你准备怎么回去？”褚淮侧过给贺晏让了条门的路，扭朝窗外望，又一银鞭挥打在黯淡的黑夜。

看得来褚淮现在很好沟通，那他这会儿趁机再一步试探，就算被拒绝，也能说是开玩笑地遮掩过去吧。

他打了勺汤，和碗里的面搅了搅，说：“便宜我是占到了，其实我要说的和之前一样，想什么就顺着心意去，拒绝也是。”

贺晏看了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嗦了满满一大的面，上抬视线见褚淮果然开始敲写短信，眉弯弯得盛满了欣喜。

一阵动声打破平静，本应楼的贺晏却打开了电梯门再次走，回到了褚淮前。

“有。”

缓缓合上的电梯门上映两人面容，倏忽间沉寂来的氛围令人不禁心底空落落的。

贺晏回过凝望，在昏暗过的中闪着明亮光的瞳一刻不离地定在褚淮上，“褚淮，再见。”

他撇了撇嘴，坏心地顺势问：“既然不想拒绝，那我今晚能留你这儿避一晚的雨吗？”

“嗯，再见。”褚淮跟门轻声别，抿着的线松而又。

修双行的步调迟缓，摁电梯钮等待上升的时间，的愁闷不停翻腾，莫名有声音在脑海中疯狂回，劝说着他再多看几。

猜想灾区救援这事褚淮多半不排斥，现的犹豫更多是因为忙碌，于是又补充一句：“和对方说清楚况，表示要推辞回复也是。”

“走回去，淋了洗个澡就完事。”贺晏满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垂的手压门把往外走。

医院的每位医护都很忙，调整排班就意味着有一名甚至更多人要跟着变动，他不希望连累任何一个人。

本不宽敞的过因他的实肩臂而略显拥挤，洗洁的浅淡馨香萦绕在两人之间，悄然引勾着飘忽不定的心绪。

笑说：“褚医生是在发愁不知该如何推脱？”

谈声暂停，两人心照不宣地埋吃面，有意缩短个人时间，又如镜对照似的，都时不时看上一手机来信，连带着合作洗碗时，视线也忙得很。

褚淮左手端着重新加的锅从贺晏面前经过，回到餐桌边坐，在理的驱使说：“你想留就留，我还有多余的被和枕，但我想，你应该会选择回消防站。”

每个人都有自认为最舒服的学习模式，他喜褚淮的引导，因为能准驱散他的迷茫。而面对褚淮时，比聪明简直毫无胜算，所以拿人往来讲理，对方似乎更乐意改变一贯的思维模式。

夏日疾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窗外的雨打声逐渐势微，砸在谁家的防盗窗铁挡板上，哐哐作响。

“哗——”

“我们会再见的，对吧？”贺晏执着地求证。他不清楚不明缘由的心慌是从哪儿来的，但有一件事足以让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