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这么贵啊。”姜有夏小声说。

视频就结束了。

销售的女孩声音也有笑意，暧昧地说：“心诚则灵吧，你们觉得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他躺在病床上的十七岁，愤世嫉俗的十八岁，忙于学业的无数夜晚，已经有一个他所不知的人，自发地在一座离首都很遥远的县城，为他编织一个温的，能承担攻击的城镇。

一意孤行地在试用期工资三千多的况之，姜有夏因为思念一个他并不认识的人，而斥资购买了一个一百六十八的滞销的摇铃。

晚上回家之后，姜有夏又拍了一铃铛的视频，他说：“听起来真的好像啊。”

二月是节，姜有夏回去过年了，照片又变得少了一些。那个节他只待了五天，就回到了租屋，继续在吉织商店上班了。

“真的假的。”姜有夏和同行的女生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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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有夏在吉织商店的第一笔工资是三千六百块，他截图发给他哥，又把他和他哥的聊天记录截图了来，不知发给了谁。

姜有夏不停的摇晃，边的女孩说：“有夏别摇了，这声音好奇怪啊。”

一张照片，是一个视频的截图，向非珩想了想，才想起来，是姜有夏最开始开闪光灯拍的树。

他周末有时候和同事或朋友去逛街，不过可能是因为中羞涩，购十分谨慎。二月底，他买了那个骑士摇铃。

另一个男声说：“难听的。”

坐在姜有夏还没回来的房间，向非珩把照片放在最大，希望有一秒钟，自己能恍然大悟，醍醐一般辨认自己的字迹，将无神论从世界上消除，而神秘事件与宿命成为一场大雪，在他和姜有夏的世界纷纷扬扬地落。

因为他自己是这样，幸运地在铃声响起之前，更早就已经有了一位善于保密的守护者。

向非珩本来没有重视，因为姜有夏很快就去了江市，他拍摄的日常视频，又重新开始变多了。

是谁刻的，向非珩并不清楚，也不知。

他哥说“才这么，还不如来我店里洗车”，又说“钱不够用告诉哥”。

姜有夏没说话，销售问他：“先生，你还想要吗？”

他的房间多许多好看而无用的摆设，和房东沟通之后，重新贴了墙纸，房间虽然小，但愈发温馨。

这时候，大概是销售走过来，开介绍：“这是骑士摇铃哦，如果碰到困难，摇起来之后，就会有教父骑士来救你，就像灰姑娘的仙女教母一样。”

同行的男女都说姜有夏莫名其妙买这么贵的东西，是不是在哪发财了，要他请喝茶。姜有夏答应了。

来到江市之后，姜有夏先住了几天小旅馆，搬到了向非珩去过的那个租屋里。

这是向非珩在这十四天中的最终结论。

他想到姜有夏在家里摇了那么多次铃铛，不知是想唤醒他的记忆，还是受了伤害后自我劝的举动。

对方在和他不同的地方学习、忙碌，朝九晚五地工作，又定决心离开，终于在两年前的一天，将他的柔的城市带到向非珩边，安置他们早就应该发生的。

视频上是姜有夏的手，拎着摇铃上方挂的线，铃铛发闷响，像向非珩复健时使用的铃音。

同行男声：“你买这个嘛，钱多不完就请我吃饭。”

“啊，怎么在录视频。”

也有和房产中介要钱的聊天截图，截图里姜有夏看起来很不兴，好几次调说对方骗他。

“……要的。麻烦帮我包起来，谢谢！”

“假的吧，”姜有夏说，“但是我想买。”

让这个他曾经觉得荒谬的，可以召唤骑士的铃铛不再是滞销的假货，带他更早、更早地降临在姜有夏的边。

照片模模糊糊，向非珩不知姜有夏截图的用意，看了几秒钟，又放大，终于看了模糊的画面里，树上很难辨认的歪歪扭扭的姜有夏，还有左边他自己的名字。

“啊，”惊讶的人变成了销售的女孩，她说，“不过这个要卖一百六十八块哦，而且不能打折的。”看来是从未卖掉过。

没有轰轰烈烈的恨海天，只有姜有夏隐瞒的忧愁，青期的迷思、恋，和他偷偷藏起的属于守护向非珩的骑士的铠甲碎片。

“奇怪吗？”姜有夏没再摇了，轻声说，“我觉得还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