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现在更遭的是直接结果了。

大叔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你看看，你看看这度，这量，多少人等着看后续呢，这叫市场需求，你不拍，那不是浪费吗？”

不就是因为他一时糊涂，偷走了江少爷那据说无比珍贵的第一次。

更糟的是，他摘了就摘了，还找不到地方还回去。

当时江冉就坐在他对面，隔着烧烤摊缭绕的烟雾和晃动的啤酒泡沫，听到这话，反而抬起，目光直直地，沉沉地看了苏木好几秒。

苏木看着那惊人的数字，挑眉想江冉会不会刷到他。

但这小镇工厂的零星闹，应该不能传到千里之外的江州去？传到那些他曾经生活的，光鲜又压抑的圈里去？

门卫大叔对共创视频这事儿，非常执着，每天见了苏木都要念叨几遍。

不知谁先起的，说江少爷家世好，模样好，光也挑，那贞肯定更是金贵得不行，得像传家宝一样供着，不能轻易给了人，否则将来结婚都要掉价。

不过，开叉车这活儿，倒是让苏木的日变得更清闲了。

怎么了？

游戏是那最简单的消消乐，彩鲜艳的方块噼里啪啦地消失，声音开得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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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国际形势到菜市场猪价格，从三十年前的初恋到昨天看的电视剧剧，什么都聊。

苏木总算见识了。

他回复得很快，故作轻松：也没怎么，就那样呗。他就是一时上，过阵自己就好了，你别搭理他。

他对苏木说：“你要是有大叔我这份儿锐，这份儿豁得去的劲儿，早就红透半边天了，听我的，没错，你就把手机往面前一架，也不用你说话，你就开你的叉车，搬你的木，该嘛嘛，剩的给大叔我来拍，来剪，来乐，保准比之前那个更火！”

瘦猴：你们这到底是闹哪啊？之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说断就断，他还跟寻仇似的满世界找你。

于是，空闲的时候，他最喜往门卫室溜达。

大量的时间，他只需要待命，或者一些简单的车辆保养。

像摘了一朵被心养护，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攀的名贵朵，然后发现这除了好看，也没什么特别，甚至带着扎手的刺。

苏木当时以为是自己也跟着起哄，冒犯到了这位少爷，讪讪地闭了嘴。

门卫大叔姓赵，今年刚满五十，是个话痨，也闹。大叔跟前妻离婚好些年了，女儿在外地读大学，一年也见不上几面。

手机打游戏。

手机屏幕上方忽然弹一条消息，来自瘦猴。

江少爷的世界里，是财经新闻，是端峰会，是私人画廊和跑场，最不济也是级俱乐的消息群。

厂里虽然机不停，床板龙骨每天哗啦啦地切割，打磨，组装，但并不是时时刻刻都需要叉车搬运。

江冉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带着少爷脾气的固执和某被冒犯后的恼怒。

他最大的好就是搞直播，不是那正经八百的才艺展示，就是举着手机，对着厂区门的路，对着偶尔的人和车，对着天空飞过的鸟，或者脆对着自己那张皱纹刻的脸，天南海北地胡侃。

“小苏啊，你就听大叔一句劝，大叔我是有经验，有光，可我这老脸老的，人家看腻了啊，你呢？你不一样。”

再说了，江冉那个人，苏木很了解，他从来不屑于刷这些短视频件，觉得那是浪费时间。

他想起大学时候，一群人聚在烧烤摊上喝得东倒西歪，借着酒劲开些没边没际的玩笑。

这带着乡土气息的工厂直播，应该不了他的。

屏幕上赞的数字确实吓人，几十万的红心密密麻麻，评论还在不停地动刷新。

直播间人不多，三五个常客，偶尔有新人误，他都能地招呼半天。

苏木手指顿了顿，还是了去。

为了说服苏木，他还特意把自己那个“厂草开叉车”的视频翻来，举到苏木前。

瘦猴：木，在吗？你跟江少爷到底怎么了？他最近老来找我，问我有没跟你联系，知不知你现在在哪儿，在什么。问得可勤了，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还能怎么了？

他一个人守着这厂大门，觉得这地方好，冬天不算太冷，夏天有穿堂风，比在外面风日晒多了，用他的话说就是夏凉，神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