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这个姿势，亲密得近乎依恋，带着一全然信任的，睡眠中的无意识靠近。

苏木尝试着，小心翼翼地，想把江冉那只横在自己腰腹间的手臂挪开。

那些曾经一起度过的时光，那些隐秘而真挚的喜，甚至那晚混中残留的，无法否认的悸动与温度……所有的一切，织成一张复杂的之网，里面有愧疚，有不安，有逃避，有对未来的恐惧。

苏木僵了一，却没有立刻推开。他想起了上一次。他们同床共枕之后醒来的景。

苏木：“我妈去广场舞了，我爸找邻居打牌去了。”

只有勺碰碗发的，轻微的叮当声。

他看着江冉的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纯粹的，等待答案的执着，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怕被彻底否定的脆弱。

苏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击心灵的问话给问住了。

吃饭的时候，苏木问：“你在这里打算呆多久？”

苏木睛瞬间睁大，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完全凝固，以及一丝被这句话的直白和突然砸了的呆滞。

江冉听到他斩钉截铁的否认，一直绷的肩线似乎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然后，他放了勺，微微前倾，双手握放在桌上，摆了一个更加郑重的姿态。

他望着苏木：“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因为那晚的事，讨厌到再也不想看见我？”

晨光透过窗帘的隙，在房间里投几细细的光，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也照亮了江冉沉睡中褪去了所有防备和冷，显得格外柔和甚至有些孩气的侧脸。

窝里，枕着一个茸茸的脑袋。江冉不知何时在睡梦中挪了过来，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和肩膀连接，呼温而均匀地拂在他的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意。

但唯独……没有讨厌。

他立刻摇了摇：“没有，我不讨厌你。”

那天早上，他也是这样，被江冉以一几乎要嵌怀里的姿势抱着，手臂横亘在他腰间，睡得无知无觉。

江冉醒了。

江冉将剥好的，光白的放苏木面前的碟里，然后才抬，看着苏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语气平常，随关心：“叔叔阿姨呢？怎么没见他们一起吃早饭？”

“那你考虑看看，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两人默默起床，洗漱。厨房的锅里果然温着白粥，煮，还有一小碟咸菜和几个刚蒸好的馒。苏木把东西端到桌上，又给江冉冲了一碗豆浆。

所以此刻，房间里除了两人细微的呼和动作声，一片安静，只有窗外越来越明亮的晨光和隐约的，远传来的鸣狗吠。

然后，江冉停了搅动的动作。他抬起，目光直直地看向苏木，那双总是显得邃难测的睛里，此刻却异常清澈，带着一前所未有的，近乎直白的认真。

苏母有个习惯，自从苏木工作以后，就从来不叫他起床。她觉得儿在外面辛苦，回到家就应该睡到自然醒。

神起初有些茫然，聚焦了几秒，才看清近在咫尺的苏木的脸。

他怎么可能会讨厌江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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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冉撤回手：“不好意思。”

“苏木，” 他唤他的名字，“上次的事，那晚之后，我一直想找你，好好聊一聊。可是你躲着我，拉黑我，换掉所有联系方式，彻底消失了。我找不到你。”

而他的前，则搭着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手臂的主人显然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寻找着更舒适的姿势，此刻正松松地环着他的腰侧，手掌甚至无意识地搭在了他微微隆起的，睡衣柔布料覆盖的小腹上。

他动作很轻，指尖刚碰到江冉手腕温的肤，还没怎么用力，侧的人就动了。

看来，江冉睡觉的习惯，就是喜抱着什么。

大概没有家在，江冉松了一气“哦”了一声，了。他拿起自己那碗还冒着气的豆浆，用勺慢慢地，一一地搅动着。

苏木见江冉醒了，拿起放在床柜上的手机，看了一。屏幕上有父母发来的消息，容很简单，让他醒了就好好招待一同学江冉，早饭在锅里温着，他们一个去广场舞了，一个去打牌了，中午不一定回来。

不是排斥，而是……压着他们崽了。

的睫在睑投安静的影，嘴微微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