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这话不是夸张。苏木见过村里对待不合规矩的男女关系是什么态度，尤其是涉及到他这带个男人回家的况。

他所有的书本都没有扔。

江冉挑了挑眉。

后来，小姨嫁了人，婆家在邻村，家境还算殷实。但那个婆家，有着那个年代，那个地方许多家固的观念，必须得要个儿传宗接代。小姨嫁过去后，第一胎真的生了个大胖小。那段时间，大概是年轻的小姨人生中最满足，也最忙碌的时光。

苏木对江冉说：“你现在看到的这些，算是新农村的样貌了。政府有扶持，很多人去打工挣了钱，回来盖房，路面化，路灯也装了。”

江冉：“我们的孩真是福星。”

苏木说：“我小姨其实年轻的时候，特别聪明，是这村里村外都数得着的人才。”

苏木：“江少爷，你这个城里人，没想到你还适应这里的。”

“我可不敢把你这样带回来。”苏木说，“要不是我们家的态度……还算特殊，你估计一门，就要被我爸妈拿着扫帚打去了。”

江冉说：“其实我是好了被打去的准备来的。”

苏木念书的时候，村里同龄的女孩，有好几个都是念到初中，甚至小学毕业，家里就不让继续读了。

井很，很凉。

从那以后，小姨整个人就像被掉了魂。她不哭不闹，就是整天呆呆地坐着，或者漫无目的地在村里走，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清的话。

苏木：“江少爷，你可真是有虎夺的勇气。”

车驶离了苏木家所在的村中心地带，拐上了一条新修的，还算平整的泥路。路两旁的房屋也渐渐变得规整起来，多是这两年才建起的二层或三层小楼，贴着白的瓷砖，有些还装了不锈钢的防盗窗，在光闪着刺的光。

式的平房，门前有个小小的院，了些青菜。去之前，苏木在车上，提前打预防针：“我小姨她一个人住。等会儿她要是说了什么，或者看起来有奇怪，你别太在意。”

苏木见过太多，也听过太多了。在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开明与封建，宽容与狭隘，就像土地里混杂的沙砾和泥土，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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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受过刺激，说话有时候会颠三倒四的，不太清楚，但是我小姨饭很好吃的。”

偶尔能看到用围墙圈起来的，着木的小院，或者挂着“农家乐”，“特产超市”招牌的门面。

后来渐渐发展成说话逻辑混，前言不搭后语，时清醒，时糊涂。婆家待不去，丈夫也在外有了新，也怕担责任，最后给了笔钱，算是了断。

苏木中毕业那一年。

若不是因为这个孩，苏木不会在这个时间回来，他或许还在b市，和江冉维持着一模糊不清的关系。苏父苏母的态度，也绝不会是现在这样，虽然担忧，复杂，但终究是接纳和照顾居多。

这话不是客气。苏木记忆里，关于小姨年轻时的时候，多是听母亲和外婆偶尔提起拼凑起来的。小姨得漂亮，不是那温婉的，而是眉间带着一不服输的，亮晶晶的鲜活劲。人又勤快，手脚麻利，地里活计，家里琐事，没有她拿不起来的。那时候来说媒的人几乎要踏破门槛。

理由五八门：家里供不起，弟弟也要上学；女孩读那么多书没用，早嫁人帮衬家里才是正理；去打工能赚钱……

江冉说：“小姨怎么了吗？”

他之前有个同桌女同学，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在年级前列，初二那年暑假过后，她就再也没现在教室里。听说是被她父母行带到南方的工厂去了，为了给家里盖新房攒钱。

孩确实是改变一切轨迹的那个意外。

小姨就被接回了娘家，后来好了一些，一直一个人住到现在，苏母隔三差五就来看她。当年那个聪明灵秀，神明亮的姑娘，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厄运，差永远地留在了时间的另一。

然而，命运有时候残忍得毫无理。孩到两三岁，正是蹒跚学步，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年纪。有一天，小姨的婆婆带着孙在院里玩，大概是忙着晾衣服或者别的家务，一不留神，那个摇摇晃晃的小影，不知怎么，就靠近了院里那废弃不用，只用块旧木板草草盖着的井。木板不牢，孩一碰，等大人发现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都能淹死人，更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