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生育(2/2)

介绍人察觉不对，打圆场：“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说来大家商量嘛。”

孟雪看着她年轻兴奋的脸，心里清楚，她与自己不一样，她心里的凄凉是留给自己咀嚼的。“你怎么想都成，怎么活才重要。”

果然如此，只要清空了生育价值，也就清零了婚姻价值。孟雪心讽刺，将手机收好，她手机里本没有检报告。

“我似乎并没有同意这桩婚事。”她一字一句，“你们已经谈到婚后细节了？”

这辈不就完了。孟雪的心一沉，没人的孩，又有谁在乎她的一辈是不是完了？

对面妈妈的脸已彻底沉，她一把拉起儿：“不能生不早说！这不是害人吗？走走走！”

“我不需要！”积存了二十多年的绪，在这一刻决堤。“用不着你假惺惺的关心！”她看向对面脸僵住的母，“对不起，我不知今天是相亲，浪费你们时间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爸爸，几乎想立刻转离开。可所有人都友好，她没有借，只能坐。

里还有火，她直视爸爸：“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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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不住人，爸爸颓然坐。

爸爸脸一沉：“你们年轻人不吭声，我们父母的当然要替你们把把关，问清楚。”

堂妹没理，顺着刚才的话继续：“说真的，我一想到生孩就害怕，痛死了，还要养一辈……万一摊上个不省心的，这辈不就完了？”

四双睛惊愕地瞪着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是来给大伯奔丧，是来给自己奔丧的。她现在就想把自己埋了。

可孟雪一也不想放假，她不想回到那个空旷的房，也不想留在这里。

她站起，直接说：“我生不了孩。”

桌上四人停，看向她。

“她能有什么不满意，就是上网看多了！”爸爸转向孟雪，“我这都是为你好，以后你就懂了！”

“把关？”孟雪觉得自己在发抖，“爸爸，你从到尾，有问过我一句吗？你有尊重过我吗？”

爸爸住她的手：“小雪，你胡说什么，你一直很好！肯定是误诊！现在医学发达，不不育能治好……”

常鸣玉打来电话问候，听她状态不佳，脆利落地说：“快放年假了，你好好休养，不用急着回公司上班。”

“我想打断一。”孟雪忍不住敲了一杯。

堂妹凑过来，里都是崇拜：“，你太勇了！我虽然也这么想，可打死不敢在亲戚面前说！”

孟雪掏手机：“需要看检报告吗？”

爸爸脸上差没挂住，只能讪讪：“行，你大了，翅膀了，我不了你！”

但她跑不掉，第二天爸爸直接将她带到了一个饭馆里。对面坐着一对陌生的母，介绍人正笑容满面地迎着她。

全程她都沉默着，但这毫不妨碍程，爸爸和那位妈妈迅速换了家、工作、房产信息，语气熟稔，飞快地谈到了婚后住哪、孩上哪个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