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裴野一个寒颤：“不，你听我说！喂？喂！——”

电话里顿时沉默。

那个字太刺耳，男孩嘴哆嗦起来，被否定的不甘、撒谎带来的疚瞬间吞噬了他。裴野支吾着，明知裴初要说什么，却连摘耳机逃避的勇气都没有，听着自己的兄语气平平：

他是个卧底。打倒了亲军派，爸爸就可以沉冤得雪，他们也能告妈妈的灵魂——

嘣的一声，绷的线应声断开。

男孩刚想回答，忽然看见什么，手上动作陡然停住。

裴野慢慢放手里的摇柄，仰起，向天边看去。

“从你对敌人弱妥协、乐不思蜀的时候，我就应该察觉到你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裴初说，“吧，今后除了汇报猫的动向，我不想和你这颗没用的棋浪费时间。我就当爸妈白生了你这个弟弟。”

快完成任务，裴野心里一个声音微弱地。

“任务失败是常有的事。”

“哥，要不我去把风筝捡回来，你换个人试试——”

风筝上的装置太简陋，摄像对于竹骨架又太重，很快呈现歪歪扭扭的飞行趋势。裴野知事不宜迟，赶调整角度，尽量让摄像对得更准一。

“风筝的线断了。”

“不用了。”

他看了好一会儿，气：

裴野懒得反驳，只是抬起帘，看向特警局大楼一排排的窗。裴初促他：

裴初在电话那不屑地哼了一声。

电话那，裴初简要地回答。

“……好了没有？”

裴初再次促。

“——更何况，指望你这废能办成什么事，本来也是我的决策失误。”

就这几秒钟的犹豫之差，断了线的风筝失去桎梏，没有很快就坠落来，反而顺着风飘飘地飞走了，向着特警局大院相反的方向，忽上忽，自由地飞向不可预知的远方。

他没有过特警局的大院。可记忆里傅声曾经提起过，特警局的七个执行小组分别在大楼的十一到十七层，这间没关灯的办公室一定是傅声所在的七组的地盘。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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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看得了迷似的，甚至忘了手里的活计，兀自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贴着站在大院的栏杆外，认真向那扇窗望去。

“摄像的电池容量很小，你要速战速决。找好位置没有？”

裴野睁开睛。男孩儿咬了咬牙，终于决心把风筝放得再近一，忽然一阵大风刮过，风筝被气掀飞，坠机似的一撞去，绷的丝线穿过树杈，裴野反应不及，被那力量拖得往前一扑！

裴野大致知会发生什么，难得换上敬语：“哥，抱歉。”

“我们可以走着瞧，裴野。”他，“总有一天你会自己推翻自己的这番话的。”

？”

特警局十七楼一整层的窗都是黑的，唯独一扇窗里面开着灯，亮如白昼。

裴野的呼顿住了。

它会是傅声的办公室吗？

电话里仍是无尽的沉默，连呼声都听不见。裴野到底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孩，在等不到的沉默的酷刑之很快变得忐忑不安，斜将人行上男孩的影拉成一条孤单的线，他绞着双手，踹了踹行树，小心翼翼开：

特警局三个字不再仅仅是一个冰冷的称谓，一想到这里是傅声为之拼搏的地方，裴野甚至产生了一自己在暗地偷窥傅声本人的错觉；这倒错让他的胃再次揪缩成一团，呕吐的望更加烈。

裴野闭上睛。他几乎就能够想象傅声坐在窗边，专注地伏案办公的模样，温和又沉静。

可傅声呢，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吗？

然而裴野刚松了气，又听见对方以那一贯实事求是的语调，十分冷酷地补充：

电话里的声音冷静得让裴野一愣。他迟疑地问：“你……你没生气？”

这是傅声工作的地方，他在这里发光发，追逐梦想，施展抱负，一步一步成为人人艳羡的、最闪耀的明日之星。

这念从脑海中冒来的第一秒，裴野意识想要否认，可他发现自己怎么也抛不开——傅声才十八岁，他不可能拥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这房间也许就是他和他的战友的也说不定。

“怎么了？”耳机里传来裴初有所觉察的问话声，“了什么况？抓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