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傅声的睛一直那个空的方向良久，直到目光里一丝犹疑。他不敢置信地看了好一会儿，刚要张开，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宛如一把利箭穿透膛，青年清瘦的猝然一震！

几乎话音刚落，刚刚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声音似乎是从镜中传来一般：

“因为这是事实，”傅声笑意浅淡，一边抬起右手，纤指尖慢慢向镜面靠去，“你看到了我就看到了痛苦的你自己，所以你想让我与你同归于尽。”

傅声的指尖猝然悬停在与那光的镜面不到半寸的距离。

一个极其普通的分离的卫生间, 面积并不算大。傅声看都没看里面的陈设, 关上门，转看去。

那镜面突兀地起波澜，又骇然止住。

就这样过了一分钟之久，傅声才停止打量镜里的那张脸，再度抬眸时，琥珀的瞳孔尚存的最后一焦聚却也已经消失不见。

“别叫我宝贝，”他对着镜中的自己，“你这么亲昵，让我觉得虚伪，恶心。”

那声音不置可否：“那么小声，你觉得选择死亡有错吗？”

可镜中人不是傅声。

“我死的时候，别无他路。”镜中人注视着面惊讶的傅声，微笑着缓缓开，“但你要明白，小声，我的死是为了谢罪。”

他吃痛地闷哼, 赶忙要爬起来。

“小声，现在还痛吗？”

“你怎么会这样想？”

最后一个字轻轻落，仿佛一颗珠滴，原本平的镜面突然如湖泊泛起层层涟漪，镜像中傅声的影也随之不断波动、拉，傅声底的光凛然一动！

那声音终于说话了，语气温柔和蔼, 如日里最烂漫的风轻抚过他的脸庞。

“那就去死。”那声音仍然着笑，“小声，死亡是破局最好的答案。既然你已经如此痛苦，不妨选择用死来结束这一切。”

第40章

“我的战友们连尸骨都不见踪影，父亲甚至到现在还落不明！我死了他们怎么办？”他的笑凝固在脸上，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许扭曲，“我现在落在新党人手里让他们以折磨我为乐，你以为我就不想——”

“你不是不愿意见到我吗？”他的声线激动地颤抖, “你不是一直都很恨我吗？”

一面半镜挂在墙上，整洁的镜面里倒映一个与他一模一样，消瘦苍白的发omega。

他仿佛痛到意识离，又仿佛清醒极了，竟然颤抖着撑起，跪坐起来。

傅声怔忪地抬眸，看向天板。青年五官原本生得邃而清俊，可他涣散地微微扩大的琥珀瞳孔就那样直勾勾地向远的空气望去，竟不再有平日那个冷静沉着的傅声的影，反倒多了些单纯易碎的柔气息。

这一次，镜中现的仍然是和个傅声一样，有着而柔顺的浅栗发，鲜明的琥珀眸，面容瓷白，冰肌玉骨般的omega。

傅声结了, 扶着沙发想要站起来，却还是经不住太过孱弱，一歪倒在沙发垫上。

傅声定了定神，再度望去。

傅声看着镜里，珠顺着镜中人的面容廓慢慢移动, 神却越来越怪，仿佛不像在端详自己的脸，而是在细细观察另外一个人。卫生间不大，故而很聚拢声音，屋里能清晰地听到傅声的呼声一比一重。

“不要着急。来，我的宝贝, 过来我这边。”

“跟我来，”那声音，“好久不见了，我们面对面说说话。”

“其实你现在正在经历的，和我一样。”那声音如壬的歌声，优却充满蛊惑，“你经历的一切，我都同受，我的宝贝。所以现在你可以理解我了么？”

“什么——”

睁开睛。

傅声又是躯一震, 抬起。他注视了前方好一会儿, 牙关咬着得连腮边都发酸, 终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那声音温柔动人，轻轻唤他：

那声音不回答。

他嗓音沙哑：“你怎么会在这……你为什么会来见我？”

傅声的神茫然了一瞬, 可他还是向前走去，因为刚吃了好一番苦，走起路来都有跌跌撞撞的，几次重心不稳地靠在墙上息。可他还是持着, 走到一楼的浴室外，推开卫生间的门。

他肩膀一抖，对着镜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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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疼痛奇迹般地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