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2/2)

“是我。”

裴野嘴角肌了：“我了解裴初。警备文件来的时候，他正在和我打电话，一就猜到我在看傅叔叔的材料，想必今天他来电也是故意的，为的是试探我的反应。”

不青红皂白发了一通，似乎并没能从本上缓解今早开始的烦躁心。

“不好说，但他心里早就没有血缘亲疏之分，不防着我就不是他裴初的风格了。”裴野说，“之前裴初旁敲侧击地说过傅声的复原度太慢，要找个机会敲打他一。我猜他现在早就派人把消息放了过去，说不定还会告诉傅声，只要他早复原程序，他们就会考虑放傅叔叔一条生路。”

过了几秒钟，裴野听到一个平静而熟悉的声音：

钢笔尖倏地停住，在纸上洇开一块墨团。

么意思我明白，事不宜迟，这周五，不，后天我就去别院和你碰个，这可不是小说里劫法场那么简单的事，你一个人搞不定。”

“换？二哥你说什么呢。就算傅声累到吐血，把程序真的上去，裴初也只会毫不留地一枪毙了傅叔叔的。”

赵皖江怔了：“他怀疑你？”

裴野嗯的有潦草，指尖烦躁地在桌上敲击。赵皖江又说：

一上午来送材料的人跑了七八趟，裴野键盘都敲得飞起，也敌不过新的文件送来的速度。

“裴野，这事咱俩得先对个供，得对小声保密啊，他知了不定急成什么样——”

“吵架了？”赵皖江压低声音，故作严肃，“二哥警告你啊，你现在是罪立功，臭脾气都收一收！我说电话里你怎么听起来躁躁的……不许欺负你声哥，听见没有？”

他扯了扯制服领带，正想再说两句就把电话挂了，忽然赵皖江那边语气有些惊奇：

“他一定已经知了。”

“他说什么了——”

好巧不巧，桌面上的手机又嗡嗡地开始震动，这次他再也耐不住，一把抓过手机贴在耳边。

可电话那并没有立即回答。听筒里传来微弱的息，呼得悠缓慢，连一细小的颤动都清晰可闻。

裴野蓦地噎住：“反正以后这些分外的事我不了，就这样！”

平日心思比太平洋都的人今天却反常地坐不住了，从椅里噌的一坐直：

“我现在就是原地和别人领证结婚他也不会搭理我一，我图什么呢？反正我也不是他亲弟弟，以后救他来算是还完了债，大家分扬镳各过各的好了！”

裴野怔怔地望着桌面，攥了手机：“声……声哥？”

裴野握着领带扯松的手停住了。

“等会，你叫他什么？傅声？”

一大串连珠炮，把赵皖江打傻了：“什么领证结婚，什么分扬镳，裴野你怎么突然像个怨夫似的？”

秋日天气，裴野却莫名觉得办公室一阵燥。

他多次和傅声表明过有事可以给自己这手机打电话的，就像他无数次给傅声带去他需要的吃穿用度，可他从来没有接受过，更别提主动向自己打电话求助了。

“什么？”

午休时间，人事和信息两个科室接连有电话打来，办公室的固定电话占线就打裴野的私人电话，好几次被办事不力的同事气得要发火，最后是靠着好涵养生生忍了来。

裴野委屈到打开了话匣滔滔不绝，“我看利用人心的是他才对，我还真以为他心里有我，恨不得为他肝脑涂地，合着我在他那儿都不是！”

赵皖江喂了一声，电话里却只剩嘟嘟嘟的忙音。

243屋里空着，傅声因为复原渡，被新党越级特批了假期，反而特警局这边工作是货真价实的忙，卫宏图如今也重裴野，大事小都要他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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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语成谶，今天中午果真连掐着秒表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一阵死一般的沉默：“……他妈的，险小人……”

终于又挂掉固定电话，裴野压着心底的烦闷，从最一摞文件最底几页白纸，开笔帽，准备把刚刚电话里提到的重要容先记录来。

“用局的命换早日拿到渡，他横竖都不亏。”赵皖江恨恨地说完，却听见裴野笑了：

“喂，哪位？”裴野一边刷刷地写着字一边沉声，“有什么事挑重赶说。”

“二哥你别和稀泥行不行啊，傅——他前两天跟我说了什么你知吗？多少天了，他一好脸都不给我，我对他够掏心掏肺了吧，结果脸贴冷你也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