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别着急。先跟我说说，老爷拖欠你多少货款？”

祁怀璟听见这话，笑意黯了一黯，松了手，叹着气慢慢倚坐在了榻上。

“对，像棋。前几日，我已经命人去广陵取来了我的私产，闻峥也给我拿了一万两银……可算来算去，还是不够。”

他略一停顿，拉住了沈棠的手，放在自己心，慢慢说了心中想好的退路。

祁怀璟无奈地拍了拍额，摇苦笑。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一时能凑够这些银，维持着铺不倒，可这么大亏空，还是亏空！整整十万两银！好妹妹，你算算，这可不是一两年能缓过来的大亏……”

一想起这事，他就觉得心烦意。

“老爷这是在敲打我，警告我，他要让我看清楚——我再怎么清，再怎么看不上他的家产，可祁家的产业离不开越家的扶持，我手里这些产业，也离不开他的扶持！如果我是真清，应该散尽产业，孑然一，回广陵城，就当我不是我娘生的孩儿，自然也别当他的外孙儿……一儿也不沾越家的光，不借越家的势，这样才算真正的清！这样才能一儿都不听他的话！”

他忽然笑了起来，她的脸颊，又叹了气。

“如果，老爷连祁家的产业也不肯放过，家里还有庄，咱们可以搬去庄上住。你不是喜庄吗？等咱们搬到那儿，把院收拾来，两垄小菜，半院的……不，不好，你这书香门第的大小，怎么能地呢？不如去学堂个女夫，带着庄上的孩们一起读书，写字……”

睡榻太小，沈棠侧了，忍不住探过去揪他的耳朵。

探手来抓她腰上的，她才一边笑一边躲，求他抬贵手。

“十万两！他的心真是黑，我还想从这笔生意中大赚一笔，没想到这混老东西……”

“养育之恩……可不是，他是你的外祖父，曾经养了你那么多年，供你锦衣玉，金银婢，又手把手教你写字，教你骑，教你开铺生意，一步步扶你成人立业……怀璟，我心里知，你很为难。”

“哈哈哈哈……夫君你别……别闹了！哈哈……再闹，我家狗儿都快被人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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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之法不少，但都非上上之选。如今的局面，与其说是一场老爷亲自场的商战，倒不如说，是一场倚仗养育之恩的威利诱……我这几日想了许多手段。可是，这些手段只能对外边人使，不到万不得已，很难对家里人使。”

祁怀璟仰叹气，“说白了，这是我们爷孙俩的争端……你又无辜，何必让你白白担心呢？”

“看来，你果真是知了。谁告诉你的？闻峥？我一猜就知，八成是这小……”

“……不会是一万两吧？”

沈棠听着，也觉得眸中略有酸胀。

沈棠就知他又是这样，气得拿指尖戳他的，语气恨恨。

见他皱眉沉默，沈棠拍了拍自己的，示意他躺过来，轻轻帮他因熬夜而发涩的眉。

“呵，你还要怪人家？这么大的事，你一丁儿也不告诉我，让人家像傻一样蒙在鼓里，还在家里跟旁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整天哄孩玩呢！”

沈棠了，“就像棋。”

“你算得不错。可经营生意，不像街上摆摊，先买来一件，再卖来一件……尤其是同时经营几间铺，一环着一环，总要有足量的活钱，才能盘活全局。所以说，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祁怀璟的双在思索中逐渐放空，盯着虚空的某。

沈棠着他的眉，听他信胡诌，脑中想着那样的日，忍不住低眉浅笑，随着他胡诌八扯。

祁怀璟叹了一气，伸一只手指。

他摇了摇，语气中满是凉意。

“棠棠，我们回广陵吧，丢京城的产业，他要我倾财破产，就让他尽全收走吧。等回了祁家，我好好经营家里的铺，我一定不会比二哥差！咱们也未必没有翻的机会！只不过……必然会忙些，大概要一天到晚在铺里忙活经营……若是太忙了，你可以偷偷去铺里看我。就像这次，一醒来看见你，我心里很喜。”

“好啊，既然不用我担心，那你想到破局之法了吗？”

“我方才算过你的账本，虽然这次投了不少本钱，可若仅是维持经营……只能收回来五六万两，便不至于一败涂地。”

沈棠微笑着止住了他的言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