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 第185节(3/3)

联想到了一切和“明亮”相关的词汇。

他举起手，在废墟之上，告别一般地挥了挥手。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得救，她们只会为这个世界保留一“火”，一座尽的城市，作为文明新的开端。而后，奥斯亚不会再涉这里的一切。她或许依旧会留在这个世界，依旧会走过新生的土地和再次盛开的，但新的世界不会再有“神”的桎梏。

她将一切还给人类，于是，陆岑作为人类的代表，接了最终选择的重担。

选择谁能够活去。

只是，正如从前无数次他们曾经历过的，当天平两端是生命和生命的时候，没有任何一端会是“更值得”的，没有任何一人的牺牲应该被冠上“荣誉”和“正义”的名号，这不是一场拯救，这是一场屠杀。

所以，那张“存活”的名单上，不会有刽手的名字。

陆岑也不会接受自己幸存在这样的牺牲。他背负走了所有屠戮的罪恶，让剩的人，能够成为真正的“幸存者”。

奥斯亚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影，她在泪，伊瑞埃似乎咂摸了什么意味，睛差从眶里瞪来，牙疼似的嘶了声，问：“要不……我现在去把他接上来？”

反正她背上也坐过好几个人类了，多一个不多。

奥斯亚却摇了摇，缓缓收起手指，角的泪，几不可闻地喃喃低语。

“愿你的灵魂越过希卡姆无尽的星河，有一日终回到这片你曾诞生的土地。”

说这句话时，她其实，已经预见这一刻的结局了吧。

地面上，人们哪怕已经无数次过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时，依旧慌地逃窜，哭声和尖叫错在一起，路西乌瑞在龙背上站起来，裹着浪的风卷起她的发，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白的雾气缠绕在她的指尖，一瞬，无数白雾从地面升腾而起，蔓延至整片大地，白雾包裹住了恐惧尖叫的人群，一极其好轻盈的觉抚过他们的心脏，在他们的面颊染上柔的红。

又或许，是最后一场梦。

路西乌瑞走过许多世界，见证过许多腐烂，又或者世界还未腐烂的时候，人类也从来都争斗不休，仿佛和平才是短暂的幻梦，日常才是难得的珍馐。她从不拯救什么，她是这一切的旁观者，她从来只是对自己目之所见的悲剧伸手，给予一段最后的慈悲。

只是这一次，路西乌瑞忽然觉有些悲伤。

或许是因为妹妹的泪，或许是因为，在妹妹的叙述中，这里真的是一个曾经无限好的地方。

神像废墟上的alpha依旧盯着他们的方向，睛眨也不眨，腐烂的黑暗几乎已经要蔓延到他的脚。伊瑞埃的翅膀燃烧起的烈焰，火焰以她为中心，渐渐覆盖了整片天空，将要坠落去。

焚尽一切后，新生的会从焦土中发芽。

奥斯亚在最后一刻终于还是闭上了睛，侧将脸埋在小龙的颈间，手臂无法抑制地颤抖着。她能受到温度，火的温度，死亡和毁灭的温度，诞生与啼哭的温度，她没有发声音，没有嚎啕大哭，但泪终究接连不断。

火焰将要落的瞬间，路西乌瑞突然住了伊瑞埃的脊背：“等等。”

伊瑞埃一愣，翅膀生生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