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 第210节(3/3)

不见自己的声音，耳边只有血奔涌的隆隆声，觉到自己的嘴麻木地张合了一。

“……是。”

他回答，是。

他不记得，他觉得荒诞，他不明白，但是……

郗未握他的手，轻巧地宣布：“那么，谢青芜，从这一刻起，你被允许施加的审判如。”

她的影倒映在谢青芜的睛里，多么年轻，鲜活又乖巧甜的一张面孔，淡的瞳孔却在这个瞬间，让他联想到叼住猎咽的猎豹。

郗未说：“除/侵害外，任何，所有。因为老师，在你的心中，剥夺生命是最不可饶恕的罪行。”

她回微笑：“楚萱同学，作为受害者和审判者，罪人的裁决就给你了。”

楚萱大概还说了什么，声音很远，传到谢青芜耳朵里仿佛只剩了破碎的，难以辨认的音节，但郗未笑起来，声音一字一字，钢针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

“当然，请便。”郗未说，“不过作为班，我还有希望你能满足的私心。”

私心……

一个明明很糟糕的词，一仿佛摇摇坠的最后的期望。

“别伤脸。”

期望掉去了，或者说，产生这样的期望本就是罪恶的。

但谢青芜还是想问。

“为什么？”

他究竟了什么？他对她而言，又究竟是什么？

他抬起，看见郗未的目光突然一顿，中溢他看不懂的绪。

滴答一，有什么滴在她校服的袖上，鲜艳的一抹红。郗未伸手从他的鼻底抹过，血顺着她的手指，滴滴答答往蜿蜒。

“老师，呼。”郗未说，俯拥抱了他，没有在意被血脏的衣服，在教室里，在所有人的注视，她仿佛什么都是被允许的。谢青芜虚无力地被她牵起手，一抚开掌心，将布满冷汗的手掌贴在她的位置。

咚，咚，咚……

掌心是细小的心，郗未问他：“老师，觉到了吗？我在心疼你。”

谢青芜觉不到，灵魂好像已经飘了起来，脱离这被掌控的，不断血泪，残破不堪泥泞肮脏的躯，木然地低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看见有漆黑的东西从郗未的溢，无声地没他的掌心，郗未的睛很亮，像个在分享糖果的孩，从前他很喜郗未的睛和目光，仿佛他在这片扭曲的，残酷的，难以立足的地方唯一能够确切抓住的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