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啊！你快看桥上那两人在什么？”

“哦。”

荀妄已在演武场静候多时，他一玄衣袍端正，比往日多了些沉稳庄重。

顾扬垂，慢慢凑近。

听说此行艰险，还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千门万的祈愿飘夜。

芸芸众生，各有各的樊笼，各有各的宿命星河，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命途里，跋涉着波澜壮阔的一生。

“不过……”

也有人写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师妹，你小声，莫要多闲事。”

“嘘嘘嘘，兴许只是靠得近些罢了，别多想。”

“死老，我的菜怎么就吃不得了？”

玉荼尊者这几日特意将柳师娘唤到玉荼殿来，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互诉衷，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

也渐渐隐没在夜空，山却飘起盏盏晃晃的孔明灯，悠悠飘到了妄山。

“知了也无用。”

一大清早，两人就开始拌嘴，顾扬失笑，在屋里忙活了半晌才凑齐行装。

一盏盏昏黄的灯慢慢飘远，桥上暗沉的影渐渐靠近。

摇摇晃晃的孔明灯上，有人写着：“许愿来年顺遂，无病无灾。”

“不怎样，你可要等着我啊……若我回来了，记得给我桌大菜——你就不必亲自动手了，请个颓云楼的厨来就好，这个记好，很重要啊。”

“别说了，方才什么也没发生，你别误会。”

人间便是如此。

忽地——

有弟的惊呼在模糊的光响起，谢离殊顿时被惊醒，猛地推开顾扬。

“可……可那里是两个男人啊！”

“好像还是两个男人！”

若世间事都能如此随心，该多好。

玄云宗的集哨声起，顾扬背着那通破铜烂铁上路。

接着只剩一段远去的脚步声，顾扬独自立在石桥上，无奈地摇了摇。

意神迷间，顾扬微微偏过，视线落在谢离殊轻启的上。

黑黝黝的夜空里，顾扬连忙接住那白净的瓷瓶。

柳娘柳眉倒竖：“胡说什么，又不是回不来了！”

顾扬心中惋惜，明明只差一……好不容易要亲到谢离殊，又被毁了。

顾扬侧过脸，笑意清浅。

这场雪，断断续续地了三日，但因着结界的缘故，并不算冷，顾扬敷了谢离殊给的药后，肩膀上的伤好得很快。

两人坐在石桥上，坐在这不知往后余生的安静时刻里。

烟散尽，万籁俱寂。

怎的连好好约个会都这么难。

“哪有人会靠那么近的，这肯定是要接吻！”

后又从袖中取一只瓷瓶，丢了过去：

“可今日还没……”

“柳娘啊……你可千万别找了别人啊！”

“你快别说了，快走吧。”

他眸暗沉，再次凑近了些许。

他忽然靠近了些，声渐渐低沉，像柔柔的晚风拂过谢离殊的耳畔：

谢离殊立时坐远了些，他暗自懊恼刚刚的失控，有些尴尬地开：“夜里冷，该回去了。”

今日就要前去青丘，他特意收拾了不少东西在储袋里，甚至把锅碗瓢盆都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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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愿望很简单……也很容易实现。”

顾扬的指尖已经捧上谢离殊的侧脸。

谢离殊没有躲开，他僵着，手心攥衣袖，连背脊都淌上一层微微的汗意，本该是推开的手，却像被无形的枷锁桎梏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差毫厘，他们的就要碰上。

那两个弟总算拉拉扯扯地走远了。

还有人写着：“待来年风得意，一日看遍安。”

“嗯？”

“师兄怎么都不问问我许的什么愿？”

谢离殊本想言声谢，可话到嘴边又因为自己的自尊病给咽了回去，转而：“早些休息吧，就要启程去青丘了。”

谢离殊一次想抛开那些仇旧恨，不想前程，不顾师门，再不理世间烦心事。

他本该推开的，怎么，怎么就忽然被迷了心……

谢离殊没有再问去，耳尖升起一绯红。

“好好养伤。”

只想沉醉在这一刻的荒唐亲昵中，放纵自己。

“还有，药给你。”

“是前这个人……很容易就能到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