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顾扬立时惊：“你们看！他没有脚！”

渐渐的，少女居然化作了一个瘦骨嶙峋，面目狰狞的枉死鬼。

谢离殊指尖微动，压心底的某猜测，转而将目光了过去，继续看接来的画面。

谢离殊的语气透着些许疲惫，他轻叹：“我好像……知那人是谁了。”

白衣人的声中带着轻柔的蛊惑，哄骗着：“你该恨的，你该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恨，与我共悲渊。若他们都与你一般，便不会只有你受苦了……让所有人都尝尝这滋味，不好么？”

是那个白衣人！

顾扬摸着思忖：“我死之时魂魄还算完整，只是有些焦黑的痕迹，但他却失了，看来应该是生前便已残缺。”

顾扬意识地往右偏，闭了闭，以为谢离殊要打他。

顾扬侧目看着他：“师兄，怎么了？”

谢离殊的隐隐发白。

他吩咐侍女将祝芊芊带去休养，自己则执起顾扬的手，将顾扬带回房。

“你就不想复仇吗？”

转间，他却忽然换了个千般温柔的声：“你不该是这样的，月生，你是被活活痛死的，他们若是真有一丝后悔，怎会将你扔在这数九寒冬的河中……想想你娘是如何死的？想想你被饿死的父亲……”

祝芊芊刚从复明的欣喜中回过神，望见那女人：

顾扬看他并不愿多言，温声安抚：“没事的，或许只是想错了。”

“不是生人？”

她思考了片刻，竟摇了摇。

月生本只是醉楼一名杂役，那一夜本在柴房里洗碗，却无缘无故被人拖到后院揍了一顿。

顾扬疑惑：“是何人？”

他的形忽明忽灭，在昏暗中闪烁着，如同从渊地狱里走来的白无常。

顾扬间了，侧过：“没有，我只是习惯了而已。”

谢离殊的声陡然变厉，他蹙眉侧过，扬起了手——

白衣人的掌心凝结千万缕的黑红丝线，伫立在河边低声诵：

“无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月生的魂魄微微一颤。

“还不能确信，但我宁愿不是他……”

谢离殊悬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你……怕我？”

窥天镜中的画面慢慢消散，殿三人皆是面沉凝。

顾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上打量窥天镜里的白衣人。

“那么多欺辱过你的人……他们都该死啊。”

顾扬沉了沉神，继续看去。

月生的魂魄泽黯淡，似乎真的被这温言蛊惑住了。

“好孩，你心中定然怨恨吧？”

烛火将熄，他：“要不今晚我还是在地上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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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归来——！”

“难怪他要我的，原来竟是个死鬼。”

这是窥天镜中的一段往事——

无人回应。

谢离殊也望见了，白衣人的袍之空空，仿若魂魄般立在此。

“你们认识她？”

那几个人污蔑她偷钱，拳打脚踢，一时失手，竟将她给活活打死。

忽然，他注意到，那的袖袍之……竟是一片虚无！

十二月冬。

这不正是鬼丝缠最好的养料。

白衣人的指尖凝聚起月生的魂魄，轻叹：“真是个可怜人啊。”

谢离殊了：“也罢。”

窥天镜此时已是吞噬了枉死之念，前光转，刹那间，他们恍若置幻境之中。

而后便是月之，血模糊的女人被拖到河边，“扑通”一声抛冰河之中。

这，这怎么回事？他不是人么？

顾扬心震惊，呼沉重些许。

白衣人嗤笑一声，似是嘲：“真是愚不可及。”

“为何？”

死一般的沉默。

话音刚落，白衣人手心的鬼丝缠动得愈发汹涌，将月生的魂魄彻底吞没。

谢离殊有些受伤地后退半步。

“魂兮归来，反我故居……四方无门，勿坠幽冥……丹蚩引路，我极乐。”

言罢，顾扬见他疲惫，估摸是先前为祝芊芊施展法术所致，便想熄灭烛火，让谢离殊早些休息。

谢离殊摇了摇。

“他们也只是误会了我而已，未必真想害我命。”

果然，他的前闪过一张青面獠牙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