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巡回赛：新加坡(1)(3/3)

续打了叁周比赛，今晚又还没吃东西，现在还在帮她敷冰袋。

“如果打的话，”严雨终于开了，声音很低，“打法必须改。”

邵的眉又皱了一。

“不能再靠急停急起了，”她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多拍拉吊、控制落，尽量消耗对方，减少自己的跑动。网前要更细，后场要更准。”

邵看着她。她在用技术分析的方式，来回避“你的膝盖撑不撑得住”这个问题。

“印尼那站，你第一会碰到谁？”他问。

严雨知他看穿了她的回避，但他没有拆穿。他跟上了她的思路。

“泰国的小将，她最近步很快。”

邵了，他一直有在关注她的签表。他认识每一个人，以及每一个人的球路、弱和习惯。

“她的网前快，但她的后场转慢。你如果多推她的反手底线，她后退，你的跑动范围反而会小。”

严雨看着他。他在认真分析。他没有安她，也没有说“你能行的”那空话，而是开始和她一起分析，如果她要打，该怎么打。

“接来如果遇上日本老将的话，”邵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像是在心里过一场还没发生的比赛，“她的能好，多拍能力。你不能跟她拖，你的膝盖撑不住。必须在前叁拍解决问题，发接发环节要更凶。”

严雨的眶开始发酸。

“之后那个来西亚小将，”邵还在说，“她的网前手好，但心理素质不稳定。你如果第一局咬住比分，拖到关键分，她自己会失误——”

“邵。”

邵停来，看着她。严雨的眶红了。

“我知，”她的声音有发颤，“我知你说的这些。我都知。”

她知的。她知谁的后场转慢，知谁的能好，也知谁的心理素质不稳定。

她也知印尼那站如果打的话，第一可能碰谁、第二可能碰谁，甚至决赛可能碰谁。她知该怎么打。

但她不知自己的膝盖能不能撑到打来。

邵看着她眶里的光，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

他见过严雨哭吗？没有。

他见过她眶发红、咬着嘴忍回去的样，见过她在训练馆蹲来着膝盖、站起来继续打的样，见过她输球后面无表收拾球包的样。

但他没有见过她眶里盛着泪，如此脆弱的样。

邵伸手，覆上了她没有受伤的那条的膝盖。隔着薄薄的棉质，他能觉到她的温。

“那就打，”他说，声音低哑，“我陪你。”

严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