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后(2/2)

家族之中，从无密不透风之事。

沉清辞站在人前，始终未曾失礼。只是指尖微凉，呼略急，像是在竭力稳住心神。

“路都走不动了。”

史昱安自己就通医学，昨夜又见识过她真正的量，此刻指着嬷嬷正要为她裹上的束衣，淡淡开：“不必束这般。”

沉清辞自幼温顺寡言，从不挑。如今却成了众人中议论的中心，倒像是无形之中，将一切都引向了她。

众人底，她端敛自持，一切如常，唯有她自己清楚，全程都在咬牙忍。

只轻声：“他……比我有经验。”

“不，不必，我能起来。”沉清辞被他的话惊醒，不想落人。

新婚初日，沉清辞便染恙病倒。

苏令婉担心，着大肚前去看望。

她将临盆在即，沉清辞不愿多生枝节，沉默片刻。有些话，她说不。

史昱安素来端方自持，行止严谨，此番却传这般动静，难免叫人心生疑窦。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到另一人上。

独留二人，他掂量起她的一对儿，尽是昨夜痕迹，原本的粉尖如今红不堪。

有人说他本就孤冷，素来不近儿女；也有人私暗自揣测，这桩婚事本就勉将就，郎君初尝风月过后，便觉不过寻常滋味，心底早已失了兴致，是以新妇始终难得他垂青。

“郎君一路搀扶着娘来主院了。”

话音未落，又俯凑近她畔。时辰已晚，沉清辞无可奈何，只得由他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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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使得……”  她若不束，步履间晃晃，“成何统。”

郎君正值盛年，又日日公务缠，自那往后，新婚第二日便索移居书房安歇，沉清辞本就孱弱，也不主动亲近。郎君对娘更是疏淡疏离。

史昱安初次的失控，不仅在她上留私密的痕迹，更因府中人多杂，将那夜所闻无限放大，化作无形的重压，叫她不过气。

“我自己可以来。”沉清辞要夺回他取在手里的裹。

正是那夜偷瞄的丫鬟，可沉清辞哪里知晓，只低声：“我不知。”

她不肯依，他却语气带着几分胁迫：“既不愿，那便索不去了。”

“总不能叫你再憋得眩，伤了本。”  其实他比谁都不愿她的段被旁人窥见，可比起占有，她的康健更重，“形本是天生自然，无需如此羞惭。”

她立在人前，面尚算平静，唯有步履间明显的虚。裙摆轻动时，形微晃，似是站得极为吃力。

。”

史老夫人目光一沉，只看了一便移开视线，不愿再多瞧。再看向史昱安，他立在一侧，神如常，目光却始终落在新妇上，片刻未曾移开，似有懊恼，似有压抑。

“听闻昨夜到四更才渐停。”

明明经彻夜缠绵折腾过后，躯早已酸乏力、不堪负重，可她的形，依旧会不受控地朝他微微倾靠。仿佛一残存的微弱气力，冥冥之中，只本能偏向他一人。

嬷嬷与沉清辞皆是一怔，她更羞得请他回避，他却不耐遣退嬷嬷：“我来。”

苏令婉目光微顿，随即问：“听闻有个名叫溪绢的丫鬟，被安儿调到院外了？”

众人神各异，心思暗动。

昨夜那般极致的纠缠仍残留在四肢百骸，他沉韧的压迫、不容挣脱的掌控，密不透风的贴合、缱绻的碰与凝望，层层迭迭搅她的思绪，叫人神思昏沉，难以清明。

“你束得太，有损。那日阁不过轻吻，你便呼不畅，如今上有伤，更不可如此压迫。”

她执意要起更衣，嬷嬷等人已捧着束与外衫在旁等候。经不住她一再持，他终是不再阻拦。第一日同闺房，他更衣也不避讳。

新婚之夜的动静，不过一夜，便已在丫鬟婆间传得沸反盈天。再经层层转述，添油加醋，待传各房主耳中，早已失了原貌，却反倒更显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