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2/2)

她往回扯了扯裙边，：“带路，再敢动手动脚，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无妄敛了笑意：“霆霓仙可听过如今天疯传的那十六个字？‘天生万，唯我不公；天不自问，问天而行。’”

银霆垂眸，面上已显不耐。可她心中清楚，若没有无妄在侧，一旦再遇天问会追兵，以她如今之力，终究难以独支。

“想解也不难，只需将散各的真元顺着气机一段段归拢引回主脉，听来简单，可窍先后手之序若错一步，便是真气对撞、走火的场。而这顺序，恰恰是此术的关窍。仙，这关窍我还得留着保命，恕我实在不能相告……”

“这之苦，不是为了仙才受的吗？”他眨了眨，底尽是得寸尺的讨好。

“有何异？”

他抬看着银霆，状似闲谈：“我有一事好奇，仙仙门，你们正之人以为这‘问天而行’的，如何？”

银霆单刀直：“我修行百年，一朝劫雷落，灵尽毁，如今不过一介凡人。天公与不公，仙凡能否同途，你既问此言，想必亦知我心中所答。但我更见不得天问会生剖灵，视人命如草芥，此举与邪何异？”

无妄跪在她，仰脸看她，缓声：“不过，若我说解法……仙可会原谅我？”

又来这一！绕来绕去，无非是互市要价，这招银霆也学会了。

装神鬼。银霆心中生不耐，什么云里雾里的，这等说话绕弯之人，她向来厌烦。既然毒已解了，衣衫亦整，恩怨两清，和这再纠缠无意，她脆不再理会，转走。

他说了半晌，不过避重就轻。不过此等关窍本是他的保命之术，肯吐一二已属难得。她念一转，话锋陡变：“你既通晓连环锁这等禁咒，又有这般修为，为何会被天问会那群人擒死牢，还受一之苦？”

“仙问得未免太过坦率了，”无妄低声笑，“我告诉你原理，待你恢复了神通，回了天极宗解开你的那些个弟，引来满门正来报复我这，我岂不是亲手把命去？”

“仙只见其表，未识其里，”无妄并未起，依然维持着半跪的姿态。指尖却偷偷探过来，勾住她的裙角。

无妄意味地一笑，指抵在前，语声低缓：“此事……还不能告诉仙。”

银霆心念微转，索单刀直：“罢了。无妄，我问你，你这连环锁到底是个什么原理？该如何彻底解开？”

“受人恩惠，却恩将仇报，什么理？哦，我懂了，你有你的理，我教的是王真，羞辱我的是无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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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说，天问会初创之时，原是为了给那些被仙门摒弃、被血脉灵锁死可能的凡夫俗寻一条活路。众生平等，大共享。只是林大了，什么鸟都有。仙如今只见到了这林里的恶鸟，却不知最初栽树的人，求的是什么大同。”

无妄看了她片刻，似是在权衡，终是轻轻一笑。

“怎么能说是素昧平生？”无妄停动作，抬起那双漆黑死寂却又藏着狂的，“我自小便向往火修，只求学一门最基础的御火之术，可那些名门正派皆笑我凡躯浊质，是注定无缘大的废。行至今日，唯有仙，你是第一个不嫌弃我，愿意教我火法的人，还夸我明悟。”

裙角一，无妄牵着那一端不放，力恰好能拦住她的脚步：“仙这样离开，我可不放心。让我送你山，如何？”

“嗯，我听过。”

她神稍缓，似是让步：“既如此，你先说解法。我自会记你一份。”

“我没兴致与你周旋了，”银霆语气一冷，“你若还想让我开同你说话，就别让我问第二遍。”

“你问的是，还是天问会？”

“你怎么知？莫非你是天问会的人？”

声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