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她想，或许是没有什么变数了。她对于/，本是一窍不通，现在突然开了窍，都是因为前这个人，这个柔却莽撞的，顺从却桀骜的，胆小却戆直的姑娘，她会酿好喝的酒，说着天真的话，笑起来很好看……她以为那些不烈的酒，只是这里偏僻的偶然消遣，却不知早在不经意间醉了她的心。

“掌完灯就都退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翟寰声音提一些，引来房中四的人的唱喏声。

翟寰才发现，她不仅看不清自己，也摸不准英度。现在那个小脑瓜里在想些什么？手中抓着的手，如实反映了主人张害怕的心，与她表现来的并无不同，但有时她又觉得她胆并没有像表面上那样小，比如，知了她的份，也没有自称“婢”，她向她伸的手，她也勇敢地抓住了。

她满意了吗？她也看不清此刻自己真实的/望，今晚风急，得灯火摇曳不定。她给了彼此一个息的机会，吩咐值守的太监：“灯不够亮，去再掌些灯来。”

一直困扰着她的谜题，她在此刻突然想明白了。

明亮了许多的房间里，最后只剩了她们两个。翟寰打破沉默：“起来吧。”

“怎么了？连话也不敢说，但可以不听令是吗？”翟寰的语气叫人听不懂她的绪。

英度形微动，并未起。

她活了二十五年，一次明白/，也是一次风，一次患得患失。她清楚地知英度手中懵然无知地握着她最想要的筹码，她的骄傲却不允许她弯腰去索要，也就是此时，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自矜份，但只有她知，只要那个人朝她走近一步——在知所有真相后，不惮世俗地朝她走近，只要一步——她会扫平一切与她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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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到的，是自上而看到她伏的低低的，鸦黑的。

我不愿回忆起那天，外人却不允许。先是元妃娘娘差人问过一遍，自己又问了一遍, 我忽略其中最重要的事，将其余一笔带过；然后是好奇的柳穗，我倒也想隐去真人真事问问她的意见，到了却也觉得无甚可说，最后成了应付元妃娘娘一样的说辞。我说了三遍，暗地里将那天发生的事又不知回想了多少遍。

“不，不敢，”小小的颤抖的声音，“只是我，站不起来。”

她刚认识她时，也以为她循规蹈矩，谨小慎微，可后来慢慢接来，才知她里天真直率，哪里是胆小，简直是胆大包天，以为她是男儿时，就可以不不顾地在她面前说叫人耳的话，还有就在刚才，虽然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也有可原，但那投过来的毫不掩饰的烈目光，也有一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得可。

——那颗小脑袋却迟迟没有勇气再抬起来过。

第30章 逃兵

可是翟寰自问，她不能不想的更多，她要告诉英度自己真实的份，本来是好了哄她的准备的，本来一开始的一切都是因由她的隐瞒而来，她扮作男装，还谎称自己叫“慕凡”，因此带给她冲击，明明是自己的不是，不她是什么公主皇后，她才应该是那个低姿态的人。然而她想起不久前，她听说英度在芙蕖门前与慕凡纠缠的事，还有刚才在她自以为的梦里，她那样笃定她是男儿而理所当然的愫……她不由得想，英度对她的，或许男女之别的影响比她想象中还要大些？她知了她其实是女儿，是否一切会有不同呢？

她说这话时却一直盯着方跪着的人影，人影以难以觉察的幅度偏了偏，像某小动竖起耳朵，便知她从一开始的惊愕失神中稍稍回复过来了。

我认识的“慕凡”其实是皇后娘娘, 这个事实了我好几天的时间才得以消化，那几天我过的浑浑噩噩，仿佛行尸走一般。

翟寰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起来，自然而然伸手去，英度也没有犹豫，就像从前每次，她只要在树上朝她伸手，她就自己的全，那样熟稔，英度就着翟寰的手站了起来，中间慌地抬起脸来看了她一，又迅速低去。

这件事光是后劲就这般大, 更别说事发生的当了, 我本来就不聪明的笨脑就像“扑”的一被灭的烛火，失去了大半的反应能力，意识逃避地把低, 尽量不去看她，这个时候, 反而讲起了礼数周全。

翟寰盯着英度的一举一动，一无形的迫似的，在那样的目光，英度艰难开：“皇后娘娘恕罪，婢女包英度，不知传婢来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