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雁儿塔(2/2)

楚绾却在她音时，浑一僵，喃喃：“你怎会……”

李珃指轻捻，琴回响，余音袅袅，而后散去。

楚绾弯了眉。小郎君琴艺超，能将沉柔悠的曲调先抑后扬，转为跌宕简练的《雁儿塔》，竟无丝毫不和谐。

接去该是青黄促驾，音律沉而柔，李珃却突然变了指法。楚绾以为她是了差错，睁，见她手势本应是莺谷，却作飞龙拏云。

李珃抿，：“我是李珃，珃有玉之意。”

案上檀香轻烟冉冉，伴着琴音古朴，典雅非常。

小郎君弹得丝毫不差，令人仿佛置于芳草碧天间，冰消，地回，前江山秀丽，莺歌燕语，风舞雩。

那一日短短的几个画面，是她与楚绾的初次相见，是日夜不休的思念。能随意几句就将当日景重现，是因早在脑海回忆过无数遍，她的一颦一笑皆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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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绾方才暂且有一丝保留，以为纯属巧合。听她如此说，分明是旧相识。

楚绾心生疑窦。难她曾听她弹过，且学了？

寥寥字句，有人有有景，将当时的境勾勒，使得楚绾很快想起，真有这一回事。

可《雁儿塔》是借鸿鸪之远志，写逸士之心，她仅在五年前的大武殿中为君将奏过。之后了娼馆，选曲多为儿女的小小调。那小郎君是自何习来她的技法？

楚绾弹《雁儿塔》第叁段“仰天而呼，招之速”时，为加重急促之，于音中凭添了两擘，与他人不同。而李珃也是在此，用这等弹法。

只听半段，楚绾便知，是师旷所作的商调曲《》。合聆听，角微翘，甚为陶醉。

她起，踱步到楚绾跟前，正：“绾绾，你当真，记不得我了吗？”

楚绾只觉这话略微耳熟，似乎听闻过。回想数息，仍是无从忆起。

“五年前，你随父，着红衫，抚曲《雁儿塔》。我与你约定凤赠礼……”

正疑惑，耳间又传来弦音，落而不鸣，而落，而又鸣。

料不到小郎君的琴术，与她不相上。伯牙摔琴，知音难求。楚绾抬眸，与她相视而笑。

见她似乎有成竹，楚绾也起了兴致，半坐起来看着她，洗耳恭听。

李珃神从容，修的指尖于琴弦间捻复挑，琴声起，气转洪钧，曲弥而和弥寡，弹的是万回，和风淡之意；音律冲和雅谈，洗尽铅华。

指上轻拢，李珃脸上的笑意又了几分。

观楚绾神态，李珃叹了气。她何止想不起，本是从未记过。

可她怎么都想不起，自己何曾见过她。犹疑：“你？”

楚绾诧然：“你是当年的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