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3/4)

创，但其颅骨没有骨折呢？不过也有些人认为鱼毕竟不是野兽，啃不这么多、这么大的创。”

所有的法医都知在野外的尸可能会被野兽啃噬，但确实不是所有的法医都知，其实鱼类的啃噬也可以在已经腐败了的尸上形成创。

我曾经勘过一个现场，法医从河里捞一尸后，发现他额的正中位有一块肤缺损，而在这块肤缺损的方颅骨上，看到一条裂纹。

学过医学基础的人都知，人的颅骨有一条横行和一条纵行的骨，分别叫作冠状和矢状。另外，在枕有一个“人”行的骨，称之为人字。除此之外，颅骨应该是完整、平的，不应该有裂纹。既然额正常不应该有骨，那么发现的这条裂纹应该就是骨折线。法医以此来推断这可能是一起命案，凶手用钝打击死者额，导致颅骨骨折、脑挫伤而死亡。在通知家属要行尸解剖的时候，家属一致反对。因为家属都清楚死者有抑郁症，多次自杀未果，这次离家走前也写了遗书说自己要投河自尽。

法医觉得家属反对解剖的行为有些蹊跷，于是要求侦查门对死者的家属行了调查，并且获取局的同意，行对尸行了解剖。解剖后，不知如何结论，于是申请省厅支援。

我们到达现场后，对尸行了复检，发现死者额肤缺损方的裂痕曲折，显然不是骨折线，而应该是骨。这就涉及冷门知识了。其实在每六百个人中，就会有一个人是这先天变异，额骨的正中有一条没有愈合好的骨，称之为“先天额不愈”。在法医尸检中，时常可以发现先天额不愈的人，但是只要颅骨没有损伤，法医有时候不会注意到额异常的骨。

后来，这起案件定为自杀案件。因为尸腐败后，额被鱼类啃噬，导致肤缺损，恰巧了其先天变异的骨，引起了法医的误会。

“确实不像是鱼啃噬的。”我皱了皱眉，说。

“肯定不会是锐创，因为边缘不整齐。”周科说，“但如果是钝创的话，形成这么多创，肯定是多次打击，那颅骨不会骨折吗？”

“我们解剖吧。”我说，“我和周科检验面，大宝和刘法医检验腹。”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大宝的手术刀就划了去。划开尸腹腔的时候，只听见“噗”的一声，尸腹膨隆迅速消失。我赶屏住呼，招了招手，示意我们一起暂时离开解剖室。没想到林涛的速度比我还快，早已拉着陈诗羽躲到了更衣间隔离玻璃的后面。

走了更衣间，我说：“大宝，你刀之前能不能说一声？”

大宝嬉笑着说：“那我总不能喊，预备，划！”

“这尸积聚了大量气，尸上一旦有了破，气就会迅速从破涌来。第一，这气味受不了；第二，这一会释放很多有毒气，对健康不利；第三，这和爆炸原理相同，气会携带着的腐败往外崩溅。”我说，“大宝你的衣服不用你自己洗吗？”

我们几个人躲在更衣间的隔离玻璃后面，看着尸逐渐“变瘦”。周科把排风系统开到了最大风量。过了五分钟，我们才陆续回到解剖台前开始工作。

尸的组织由于腐败已经非常酥松，手术刀划过的地方，立即一分为二，暴同样是墨绿的组织。我拿着手术刀，沿着死者的颌骨的走向，划开了死者的面肤，然后逐渐向鼻骨位置分离。周科也用和我一样的方式对死者的另一侧面行解剖。

“死者面的组织的绿显得更，说明这里曾经有血聚集。”我说，“血从血渗到了组织，说明这里的血有破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