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水静流深(2/2)

“你都不肯叫我夫君了……杪杪，我没有签和离书，我们现在还是夫妻不是吗？”

不是幻觉。傅明晞终于起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男人穿着素淡的衫，形容憔悴，的那颗朱红的痣随着睫微颤，“我以为你不肯见我。”

这样熟稔又温柔的语调，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自己。可，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现在这个地方？

“……你来什么。”

“你别这些。想不想吃？说实话。”

“杪杪——”

“不会有事的。胃疼是偶然，今天我不是自己站住了么。更大的事都遇到过，你太大惊小怪了。就像其实我不需要你来帮我一样，我也不需要被担心。”

“杪杪。你在的吧？”

“等着。我去给你买！”

“真的了事，怎么办？”

嗯……虽然手法很生疏，但得还算舒服。傅明晞是真的很累，于是默许了他留，又：“平日里有的。这段时间太忙了，小丫鬟跟着也帮不上忙，跑来跑去白累着，没必要。再来有些事不方便有人跟。”

白无祁觉得这女人只有很，除此之外都太生了。他嘴没她厉害，哼了声：“……死脑。”想了想又说，“你不是吃五福斋吗？夏之后他也卖凉糕。我给你买些来好不好？”

“他却不肯走，凑过去帮她起肩，又问起：“我见京华的世家女每每行，边总伴着一两个丫鬟。多得四五个也有。你怎么总是独来独往，好好的就罢了，每次见你不是胃疼就是摔倒，若真什么事了怎么办？”

“什么？”

“……有一。”

他言辞恳切，她不好推脱，了：“你先把我放开。”

柜格懒散，一般黄昏时分才会慢洋洋地来。算算时间还早，而大分事都有条不紊地待去了，一时间还真找不什么事可以。她想了半天，说没有，“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些来。”

傅明晞无奈，把脸埋了他的肩，轻轻叫了一声：“夫君。”

一抬，看见风尘仆仆的少年正奔着捧着一盒凉糕走来，脸上笑意全无——他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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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如此，她对他总有些愧疚。可如今想来，夫妻多年，自己一肩承担了两个人的人生，六年来的日日夜夜，他永远逆来顺受，为了她的完主义尽心尽力地在人前扮演一个模范丈夫，却从没有在独的时候问过自己想不想吃凉糕。从来没有。

傅明晞看着少年风似的走开，心中莫名有微妙的觉。薛成和自然也是好的，可他的好多少有些刻意，是带着明算计的投其所好，除了开始的那年互相试探，双方都有保留。成婚后他知了自己格势，便放弃了尊严喜好，牺牲一切任她摆布，成全她一切合理或不合理的癖好。

又一声。

嘻嘻，喜闻乐见修罗场。

“你还没回答我。”

“我想你了。”薛成和试探着把她揽怀中，见她没有反抗，便圈得更了，“我原本想去问别人，后来觉得不应当——你我的事，不应当由别人手。不论如何，咱们好好聊一回，好吗？”

“你知五福斋离这里多远吗？”

——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婚姻是一袭看似华的袍，实际底爬满了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