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3/3)

在幻灯片的边角位置，跟主题一钱关系都没有。

没有一张图片是令人愉快的。

没有与任何人的光对视，他直勾勾地看着全息屏幕墙，用一刻意平淡而低沉的声音说：“各位现在所看到的，就是诸葛所说的我们不能为去年的所作所为呼鼓掌的原因。”

“我们杀错了人，而且不止一个。

“这是贝尔法斯特灭门案，我们追踪了两个月零十七天，最后在贝尔法斯特飞往迪拜的飞机等舱里将我们认定的凶手正法。然后真正的凶手被北尔兰国家安全机关拿获，全盘招供了所犯罪行。

“非常讽刺的是，我们所掉的那个人，二战时五岁，居住在波兰，德军侵后屠城，他是他们全家三十一人中唯一的幸存者。

“我想他的命运说不定就是横死，只不过推迟了六十多年。

“但是，他的命运不是我们为自己开脱的理由。

“我们错了。

“并且错得无可挽回。”

幻灯片上，那个在等舱超大平放座椅上熟睡的老人永远不会醒来了。

他从空那里接过的某杯1994年加州黑诺红酒中，隐藏着缓释的毒剂，毒剂的气味带着橡木与混合的复杂香气，能与任何酒天然契合。

任何喝酒的人想自杀的话，都应该用这玩意儿才完。

在座的无人动容。

他们看多了生死，也许连自己的生死也早已放在了天皇帝远的地方，顾不上揣与猜测。

但无辜者在天堂或地狱中的灵魂，或者并不这么想。

“二十八宗。”

一个一个卷宗的摘要看过去，各各样因为各理由被奇武会执行团队盯上的冤死者。

斯百德的嘴角神经质地动了一，像是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的笑容。

“有时候我想，他们的家属会不会也上我们的网站来申请复仇的服务。”

没有人笑。

他耸耸肩，继续说去：

“杀错太多人，是我们必须反省的第一个原因，第二个说来有突兀，那就是——我们在赚钱。”

他放大了幻灯片上的一个文件，整整一面墙的面积上，展示一个简洁而极为清晰的财务报表。

支，收，明细。

支的分能和诸葛带来的数据相互印证，而预算逐年上升，去年为无复仇能力受害者救助中心这个项目支的总数超过一亿七千万，包括各项必需商业成本和件设备的更新。

但令人惊讶的是，这完全不是一桩赔本的生意。

因为收那里的总数是三个多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