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2/3)

我心里却又解开了一个谜，原来丹丹不是被父母遗弃，而是父母早夭，也不知该为她庆幸还是伤心好。又听龙婆续：「丹丹以前哪是这个样，龙婆一直都说，我孙女好灵，读书又聪明，哄得龙婆不知多开心，」龙婆说着竟甜丝丝的笑起，可随后脸又是一沉，「直到她认识了那个死佬乾，所有野都变囉。」

龙婆，说：「不就是那个甚么贤仔囉，丹丹十四岁那年，在学校了个男朋友，那丹丹是生的，一直都好地地，贤仔有时也会上来，替我们打扫一，照顾一龙婆。」龙婆说话时乡音极重，我听得有勉，「殊不知有一日呢，阿贤仔又要上来找丹丹，丹丹想要去接他啦，谁卜阿贤仔见到丹丹开心过了，衝了路，就比车撞死了，呢，不就是丹丹常常去那里。」

「他让丹丹怎么了？丹丹吓坏了？还是太过伤心所以失常了？」我追问。

「喝茶先囉，黄生。」龙婆说，「说起丹丹啊，就可怜囉，以后要黄生你看着她囉。」我听着茫然，但见龙婆说得恳切，便装作豪气，答应。哪想到就因逞这一时之快，竟把阿丹的未来都背在上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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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龙婆摇摇，「丹丹第一次拍拖，全副心机比放落去，还整天说要跟贤仔结婚，她见贤仔走了，也不想活去囉。」说到此，我觉膊上清凉，望望丹丹，见她脸上已多了一行泪。龙婆续：「之后丹丹看不开，烧炭自杀，好彩龙婆发现，最后救得了，但是之后就变到傻傻的，好多事都记不起了，

，丹丹你终于正常了  …  」说着龙婆那凹凹凸凸，摺皱了的脸上竟多了一行泪。我看着更是不解，心想：「丹丹这般还算是正常了么？岂不仍是痴痴呆呆的？」

我浅呷了一茶，但觉茶味清香，甘味无穷，好喝得很，我认得这是小时候母亲带我喝过的六安茶，后来大了才知，在香港也不是容易喝到，那知今日在龙婆家，竟有得此机会，便又多喝了几，静静细听龙婆要诉说的故事：「丹丹命不好，老豆老母死得早，留她一个，就我一个老人家看着佢，但龙婆老啦，没用啦，又哪有能力照顾她这么多？丹丹孝顺，一路反而是她照顾我多啦，哈哈，」龙婆说着惨然一笑，似是忆起曾经与丹丹的日。

「黄生，你真是好人事囉。」龙婆笑，「有你陪着丹丹龙婆去都去得安落囉。」我听着也是一无绪，只见丹丹仍是坐在我旁，把轻轻挨在我膊上，满脸陶醉。

阿丹看似也有同样的疑问，只是傻呼呼的看着龙婆。龙婆此时却突然满脸慈，竟尔笑起来，那些零落斑驳的牙齿，笑：「你们来再说吧。」我听后暗暗心惊，刚才听那群主妇所言，龙婆脾气不好，现在竟邀我到屋，也不知有甚么谋，要是她看上了我这株草，我可逃也逃不掉，要败在她手上朋了。

「死佬乾？」我问。

我听到此，疑云又消去了大半，原来丹丹之所以在街上啜泣，实是因为逝去的男友，这可真是可歌可泣的故事。龙婆又说：「个死佬乾自己死就算囉，又要陀衰家，搞得丹丹变到现在这样。」说着龙婆脸上青微微动，似是在激动。

「好说，好说，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哈哈。」我随意答，其实仍是不明就里。龙婆听后一喜，给我斟了一杯茶。

正迟疑间，阿丹却已欣喜的把我拉。但见屋陈设简陋，破破落落的，电都似已失修已旧，再用不得。唯有烛台上那红光，始终亮着。

「先生你先坐吧，有事好说。」龙婆对我说，又问该怎称呼我才对，我想着若答龙婆我叫贤仔，好像有突兀，便说：「我姓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