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的位置2(2/2)

他们之间似乎从没把付南风的事搬到台面上谈过，修旸不了解朱开旭的自责，朱开旭也不知晓修旸的心伤。在隔阂与不解中，他们只能靠嘶吼的方式，迫对方明白，“其实我也很痛苦”。

朱开旭越说越激动，眶渐渐变红，指着修旸喊：“好像我活着，就像欠了谁一样……那你当时为什么不选他，你为什么不救他？！”

“呵，呵……”朱开旭竟然笑起来，“我知，你恨我是吧，恨当时选了我却不能救付南风是吧？”

很多东西付南风今生只留给了修旸，比如那傲的白，比如收到鲜时的笑容，还有为他留的左边心脏的空位，而修旸却用那空位当了枪靶，完成了他前半生最痛恨的十环。

个男生浑颤抖起来，有什么绪波涛汹涌，有什么困惑郁结于心，有什么痛苦大无比，却永远看不到边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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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请你不要哭泣。如果你知未来的苦难会更加沉痛，请现在泪。你要知，上帝为你关上一窗，也必然会为你锁所有门。

朱开旭不服气，说你们把他害成这样，难不该负责吗。父俩有争吵的意思，朱妈妈圆了几句，朱义明才放架叹气，真正能对修旸负责的，只能是他自己。

朱开旭不理垂脑袋的修旸，自顾说：“我良心不安，我有错，错在我太弱被那个男的抓了，错在我没持替换付南风。我养好伤，我去禁毒支队工作，因为我想弥补。如果付南风活着他一定是个好警察，那我就代他成为好警察。可你呢，你现在是什么样？”

朱开旭当晚没有回警校，而是直接回家找朱义明。禁毒支队最近在收集档案，新招的警员在这一时期将个人简历、档案材料、推荐书等由人事，以备后期编档记录。

朱开旭的质问像砸在心中的重石，只是一句，就把修旸得转向，痛裂。

这话让朱开旭一惊。一蹶不振的始终是修旸，没人拿枪着他，让他在付南风死后自暴自弃。

朱开旭不懂，修旸自认欠付南风太多。付南风那么优秀，是两千年后学校唯一的级生，在四年级对抗赛中提前淘汰也能排名第五；他那么孤独，在单亲家大，被同学排挤，得不到教官的欣赏。可这样的人，在实战演习中为修旸牺牲，没没脑地跟修旸告白，还在跨年夜带着懵懵懂懂的怯意亲了他。

修旸登时坐起，愤怒地扔了毯，周像燃了火一样冲朱开旭吼着。

一直被叫作“悠然”的男生，第一次哭得泪模糊。那撕心裂肺的样，仿佛有人拿刀一刺他的心，声音破碎，双肩战栗。

他后退几步继续：“我想让你选我吗，我不想救付南风吗？好像他死了我就活的好似的，我在医院里天天噩梦，他妈的恨不得掉海里的人是我！”

修旸一个劲地哭，想宣心中的痛苦，可是越哭越更多的悲伤。他哭了很久，哭得屋里的另一个人似乎都不认识他了。

他不知喊了什么，只是觉得必须要说话，要发，在这个唯一关心他、也关心付南风的人上。

他把弯得很低很低，两只胳膊圈住自己：“不是的……朱哥，你不懂，你不懂……”

南风的名字都说来，可修旸听后也没反应，朱开旭没了耐心。

他手指了一圈，所到之不是垃圾就是臭袜：“如果他活着看见你现在这样，还不如死了不见为净！”

在骤雨计划实行之前，唐毅礼明确表示，只要他们参加，不任务成功与否都会收编禁毒支队，修旸却突然拒绝加。朱开旭看他痛哭涕的样，估摸着北京人的翘莲也没啥作用，只能让老爸帮忙，制他队。谁想朱义明非常公事公办地说，警队无权涉个人选择。

那修旸，你当时，为什么不选择救付南风？

“当然没关系，因为死的那个人不是你！”

“你成心是吗？哼，真可笑，你去不去禁毒支队，你是死是活跟我有关系！”

朱开旭只能携着小心翼翼走过去，一遍遍轻拍他的后背安着：“修旸，别哭了。去禁毒支队吧，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个好警察。付南风不是想当越城公安局局吗，你就替他，实现他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