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2)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也不会让她好过。

世界上最了解沈嘉文的人，是沈嘉泽。

她以为自己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哪知司机眨了眨，大手一挥，哈哈大笑。

“这摇音乐啊，声音就得大才有那味儿，我这音响还不够好，等攒到了钱，就去换一个新的，保证不开车窗，对车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开车风听音乐，那才叫开心。”最后他指了指一同行驶的车辆，对着沈嘉泽大吼，“兄弟，是不是这样？”

车很快到了车站，少年收起嘴角因恶作剧得逞而的笑容，到后备箱给她搬行李。

少年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笑容，在痛到麻木的心中发问。

少年连连，“是这个理，听摇就该这样才能听调。可以调，这还不够，听起来不起劲，最音量也无所谓。”最后还给了建议。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轻轻摇一笑。

“好了，我要站了，你跟着司机回去吧。”

车厢充斥着各吵闹的金属声，让沈嘉文恍惚间差以为自己回到了M国。

沈嘉文即将站的时候，又听到后的少年喊了一声。

她打开手机查看车程，发现已经离目的地不远了。

我的，。

没有谁会因此怪罪一个饱受折磨的少年。

他的心因为她，时刻在油锅里翻腾着，煎熬着，被火烧得滋滋作响，所以，她不能置事外，隔岸观火。

一路上，沈嘉泽漫不经心应和着司机的话题，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

少年只是摆了摆手，“再见。”

她微微侧，挑了挑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沈嘉文制止了他一步的动作。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非常清楚并不喜吵闹，他可以受到她因为被打扰而产生的恼怒。

“我不会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喃喃自语，目光迸发炫目的火，“因为我会去找你！”

如果回到十年前，那么少女时代的沈嘉文一定会让打扰到她的司机立刻停止音乐，无论用什么方法，或是脆她车。

沈嘉文冷漠淡然，不为任何事所动，对他的毫无察觉，甚至手持最韧的利肆无忌惮地伤害他。

整个人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没什么能撼动她的定不移。

然而，时间终究给她带来了一些改变，通晓人世故后的沈嘉文心中隐隐存有一观念：事不到非要不可的时候，不要轻易与人树敌。为了达到目的，让渡非必要的牺牲也有可原。

她不语，只是了，消失在。

少年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

沈嘉文了，对他说：“你也是，有时间去看看妈。”

“知了。”

如果说幼稚，那么便是幼稚吧，幼稚的报复，不成熟的对抗是否给你造成了困扰？它们对你来说还是毫无意义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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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气恼，还是忍耐，或是渐渐平复怒气，他都一一看在里。

她不知，她的一句话，可以将他救赎，也可以将他摧毁。

觉得……声音有些大吗？”

他知，这已经是最后一步了，于是扬起了灿烂的笑容，脸颊两个的酒窝。

同时，他也知，这些年她在慢慢变化着，不再是那个锋芒毕的少女   ，所以也有料想到，这恼怒最后会变成引而不发的妥协。或许可以将之称为成年人的“成熟”，她嘴里所说的“成熟”？

独留少年在原地伫立许久。

心中缓缓松了气，即将炸裂的神经也渐渐放松来。

不能让她在伤害既成事实之后，还能毫无变化地生活。

司机听了，觉得很有理，立即把音量调到了最。

她所有的变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如果他的资格不够，不够重要，不能给予她的心灵同等平的痛苦，像他一样日日夜夜都能受到的痛苦，那么至少，造成一些“烦恼”，让她受到不便，甚至因此恼怒，受到灼烧的痛，也是应该的吧。

“，你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

仿佛未曾被霾覆盖，也不曾经历过那些争执。

检票广播响起，两人就此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