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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裴沉疏两个小时以来第一次开。

单兵屠戮一只虫族，因为战斗力还没有达到一击既杀的地步，所以看起来更像是一场凌迟。

他只是再次将军刀横在前。

语毕，他脸上终于现了绪波动，似乎有些疲惫和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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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一。”裴沉疏面上没什么表，带着霜雪般的冷然，绿眸沉如幽潭，“我说过，每一个这样的，我都一定会让他后悔。”

徽乐想，如果那些贵族觉得笑嘻嘻地砍人脑袋的暴君是鬼，那么一定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现在的裴沉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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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真正的红雨了。

怪的虫壳被行剥离，勉恢复了血淋淋的人形，旁还有一颗赤红的、连接着心脏的虫晶，还在微弱动。

战斗最终还是落幕了。这只脑不清醒的半疯虫族，裴沉疏杀它并没有用多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徽乐没有防备，后退一步，连忙带着人坐来。

但“张文一”已经忘了自己的指控，他的渐渐不再颤抖，睛却还睁着，死不瞑目。

言语之间，他的人形彻底崩溃，整个躯都成了一只大化的蜘蛛，破裂的军装挂在虫足上，八只腥红睛盯着裴沉疏。

裴沉疏从战斗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开过。

有一滴虫血滴落在裴沉疏的睑上，顺着脸颊。他伸一只手，轻轻阖上了昔日的睛，：“安息吧。”

虫被分割得四分五裂，黏稠的甲壳连带血飞溅在上方，不断低落赤的血。白虎全的几乎都变成了红，仿佛浴血，裴沉疏脊背直，站在这场血雨中，银发被染得污浊。

徽乐一直在看着裴沉疏，见状立刻上前：“你现在神消耗太大了，我来给你治疗。”

他赤红的睛里满是恨意，痛得发抖：“你是……鬼、裴沉疏……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杀了我！”

整个矿里都是一片红，分不清哪里是玫瑰晶，哪里是虫族的血，哪里是裴沉疏的血。

晶矿里彻底死寂来了。

看到这一幕亦然。

但若要这残忍的“面”，还不如直接死了。

看样，这还是虫族王族授意的？

徽乐在甬，没有被波及，于是很有余力地行一些扰。那怪几度狂怒，裴沉疏每次都能寻到最恰当的时机攻击。

裴沉疏收起刀，朝甬走去。徽乐想去扶他的手臂，哪想一碰到，裴沉疏整个就卸力似的靠了过来。

徽乐心微微一震，裴沉疏记得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