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虚无(2/2)

李泽言的目光柔了些，给她回复：“好，早休息。”

隔了几秒，她听见一声轻叹：“小涵，我是你丈夫，懂吗?”

穿着单薄睡衣的女孩，在倒寒的夜晚冷得瑟瑟发抖。那时的他一开始只是为了照顾父亲好友女儿，远远看到站在门的她就心疼得，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开始有那丝别样的绪了吧。

他重新坐回办公椅，仰看向雪白的天吊。

李泽言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几个月前的那个夜，他在医院门见到尹涵的景。

男人低沉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尹涵心漏了半拍，低偷笑：“嗯，某人是等不及想见我了吗?”

那就什么都是虚无了。

电话那的男人似乎顿了顿，给了他的答案：“……湖边。”

“好，”李泽言看着手机锁屏上女孩灿烂的笑脸，“那我，拭目以待。”

但如果人不在了呢?

尹涵心里还是愧疚：“可是……”

明天就可以见到他，还可以吃到好吃的，尹涵心大好地转了一个圈，笑嘻嘻地问他：“你猜我现在走到哪里啦?”

“别别别……我不是那个意思!”尹涵哪知他会以为自己在暗示什么，差咬到，“诶对了，你怎么还在华锐?”

等明天吧，见面的时候再告诉她。

但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普通人。他已尽力为她实现了后一个心愿，前一个，却是怎么也留不住了。

他记得那个号码，接听键时神肃穆，刚才脸上的溺神一扫而空，只剩的担忧。

“懂的，”想起那张被自己收在床柜里的婚姻契约，尹涵鼻酸酸的，怕被他察觉，又努力调整了气，“我以后也会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人，不会让你一直这样照顾我的!”

“你怎么知!”尹涵有惊讶，然后又压低了声音，“我刚刚看到有人在湖边亲亲诶。”

“啊啊啊真的吗，不许骗我哦，我要把每新菜都尝一遍!”

“我到宿舍啦，明天要打包一些东西回家，可能有多，我一个人搬不了，你可不可以来宿舍帮我搬一呀?”

万籁寂静，李泽言在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一次觉到那叫无助的陌生绪。

李泽言那时想，他能帮她的，不是她父亲的病，还是她想结婚的心愿。

“要我过去吗?”他笑，“我还在华锐。”

后面还附了一个小猫咪泪汪汪说谢谢的表包。

尹涵也是之后才知李泽言就是souvenir真正的老板，当时还因为自己傻乎乎的猜测不好意思了很久，后来又厚着脸总让李泽言带她去souvenir开小灶。无奈某人的资本家本，每次要答应他不挑、早睡早起、好好表现，才能去souvenir餐一顿。

回复完微信，他的指尖在通话记录上动，却迟迟没有拨通女孩的电话。

“嗯，”李泽言轻声答，“一言为定。”

李泽言刚才本来就是逗她，现在才正经回她：“明天要去接某个笨，有些工作要提前理完。”

李泽言挂断电话，简单收拾随品准备离开办公室时，手机再一次响了。

他是这个世界上跟她没有血缘关系，却能比亲人还要她的男人。他有责任，也有能力去见证她的成，在她需要的时候陪伴她，给她许多许多的。

突然听她提到这个话题，李泽言倒是先笑了。

男孩搂着女孩吻得沉醉，尹涵远远看到都有害羞，又加快了脚步才悄咪咪地跟李泽言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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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亮起，是女孩发来的微信。

“这样啊……”尹涵喃喃，“泽言，我是不是总让你很辛苦啊?你平时本来就很忙，现在为了陪我还得加班……”

那时她会小心翼翼地叫他“李先生”，缩在他的西装外里，那张白净温柔的小脸，轻声对他说谢谢。

那简单说了几句，李泽言认真听完，简单谢后便挂断了电话。

创立华锐时，他也曾受挫过无数次，但一步步走到现在，事业上已经没什么能够打倒他。无非是失败后再站起来罢了，只要人还在，一切就还有可能。

小姑娘傻乎乎的话，听起来可极了。李泽言轻声回：“不要胡思想。”

李泽言站在华锐层的办公室里，眺望脚的万千灯火，听见女孩调的反问，他只淡淡回：“souvenir最近了新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