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2/2)

可她们都熬过来了。

刘珂一时沉默。

但终有柳暗明的一天。

走一段距离了，刘珂又回。

“不用忙了，家里都有，你留着和爸吃吧。”

那藏的童年回忆，已随这栋老房一般，风雨蚀，渐渐褪了，变了样。

“还叫阿姨呢？”母亲扶他直，“该改了。”

“啊对。妈……”

她牵着他的手，慢慢地走着。这次，再没有回。

“那我们走了，妈，你和爸注意。”

母亲一副要架势的样，刘珂忙说：“晚了没车，我明天要上班，他明天也要上课。”

这两年，能听的，不能听的，听了个遍。即便话语无法成刀割人肤，的侵蚀却是痛不堪言的。

“啊？”听言，她才觉得脸上肤一阵凉意。

么一声，仿佛心里会踏实些。

“别哭了，我心疼。”

不知什么时候，泪就来了。

世上最苦是父母心。要说不容易，母亲比她难熬。

她们既不是沉舟，也不是病树。

母亲将本给叶沉，抱了抱刘珂，“大姑娘，不容易，终于要成家了。”

“别人叫他去吃豆腐饭了。”

叶沉鞠躬：“阿姨放心，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对刘珂，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也会好好孝敬你们二老。”

“留来吃完饭再走？”

三人成虎，言蜚语在村里人中过了一遍，继续传到个人耳里。耳相传，最后变得面目全非，如戏一般不真实。

“哎好，有空了再回来吃顿饭。”

她见刘珂回望，遮了脸，冲她挥挥手。

她笑着笑着，泪忽然了来。她抬起手，抹了抹泪，说：“以后和小叶好好过日。”

母亲站在原地，像这么些年，都始终不曾离去。

父亲在躲。是不想见她，还是不想送她，就不得而知了。

“没想哭，只是有难过。”也许泪连接的是，本就不受理智控制。

不必细看，她一定在偷偷泪。母亲年纪越大，绪越容易波动。

“那行，路上小心。”母亲笑了笑，“我就不送你们了，不然院里的野猫来家里偷吃的。”

“带东西回家吃吧，等等啊，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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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过年，桌上发生的意外，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一桩谈资。同样的话说多了，就不新鲜了。于是他们需要新的，更真切的原材料，你添油我加勺醋，就变成了另一番故事。

农村人将结婚看得重，也不赞同离婚。所以，“领结婚证”在他们里，一辈就定了这么一个人了。再难以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