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节(2/3)

“那时候的我，还不太会分辨活人和死人的区别，我们有的时候会和集中营的这些猪佬们住在一块儿——譬如大人们又收了一批新猪佬们，我们总得连夜为他们编号、替他们穿上脚链，他们总会挣扎，发像被宰杀的猪一样的嚎叫。”

陈鹤宁的话， 带来的冲击显然不小。

“而我，总发现自己会在睡着后，走死人堆里，躺继续睡觉。”

张宇铭有些戏地嘴角，不以为意。

“我是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的，甚至是沾沾自喜地看着这样的结果，以为这些人总该认真听一回一个孩的话了吧？可结果却不是这样的。”

“我看得到他们看不见的东西。那些他们认为死了的猪佬，在那时幼年的我里， 和活的猪佬没什么区别， 他们就晃在所有人的边， 谩骂诅咒着那些‘猎们’。”

——谁还会把节目组编撰的故事当真？这个补丁打得像真的一样。

“——那些猎怪异地盯着我，仿佛我才是要掐他们咙、戳他们睛的人。”陈鹤宁古怪地笑了一声，那双不太一致的睛里，藏着一簇掩饰得很好的怒火，

装神鬼第二百零一天·“我有故事了！我有故事了！”

“这些人用鲜血淋漓、没有指甲的双手去掐那些猎的咙；又或者是在他们脸上的鱼枪， 当武，挥舞着要去戳瞎猎们的睛。”

“我最后得到的是什么呢？”他发一声叹息。

“这样的事总会耗费我们更多的时间，所以通常我们选择就睡在这儿。”

“年幼的我一遍一遍地去提醒那些人， 但没人当真， 直到有一个猎莫名其妙地一撞上了墙，而墙上又恰巧凸起了一枚钢刺——那枚钢刺戳穿了他的睛、贯穿了他的颅——一如我提醒的那样。”

“后来我了一个实验，我把自己捆在了躺的地方，可我发现我无法睡熟，好像我不属于那里，我不得不解开束缚的绳才能睡。”

“我试着向他们解释，描述我看到的那些场景——那个其实

“但是这没关系，重是那个人死了，而我早就提醒过他们。”

“那个猪佬似乎也注意到了我，他很诧异，也很怕我，立就逃开了。我本想追上他，可他跑得飞快，我跟着他转了个弯，就彻底找不到了。”

“当然，所谓‘莫名其妙地一撞上了墙’， 只是他们的说辞，我看到的却是那个脸上被扎了一鱼枪的猪佬，拽着那个猎的发，用力往墙上那钢刺上摁。”

“就像我说的，那时候我还不那么分辨得清活人和死人的区别。”陈鹤宁耸了耸肩，“不仅是因为我总睡在死人堆里，如果仅是这样，那些人还不至于把我当疯，惧怕我、疏离我。”

“呵呵。”陈鹤宁看了钟晟一， “那我就继续往讲了。”

“故事不是还没讲完？”钟晟反问。

“一声‘噗嗤’血被扎穿的响声，就像是发生在我耳边，那个猪佬摁着猎的，死死往墙上又推了两，直到再也摁不去、知那钢刺从另一戳来，他才满意地松开手。”

第201章 装神鬼第二百零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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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鹤宁显然很满意这些年轻人的反应，他近乎愉悦又满足地笑了起来，审视着每个人脸上的表，像是在欣赏自己的创作品。

当他的视线转到江一鸣和钟晟脸上时，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瞬：“看起来你们二位仍旧无动于衷。”

在场所有年轻人的脸都变了， 哪怕在心里反复调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故事——可那一瞬间爬上脊梁骨的冷意和恐惧，细细密密， 不受控制。

“而再一次的，我在死人堆里醒来，可我却觉得满足，好像我生来就该属于他们。”

“那时的我还是太小，还不懂有的时候闭嘴比什么都用。”

“是的没错，的确是在睡着后，我很清楚自己至少在睡前，边躺着的是我的父母，可每当我醒来，我发现我边躺着的都是冰冷的尸。”

“我原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是谁在我睡着后，把我抱到死人堆里去，可后来我却发现，不是这样，是我自己自愿地、无意识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