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3)

“且说烛火寒秋。横枪愿与家国守；来日冠翎归故里，笑看君王将相侯；可叹古来征战多，解甲归来有几何；化作无定河边骨，孤魂望家乡尽；缘木寻缘三生后，三世闺烛火幽；相许重逢功名后，星君难别更未折柳；年尽付城墙外，亭曲相候；年年岁岁复年年，可怜霜雪覆过眉。”凌蔚念到这，叹一气，将惊堂木轻敲一，其他伴奏的人也知，这歌曲尾声了，便纷纷将节奏放缓。

连黎膺都抹不开面，被凌蔚起哄着，来了一首诗。

当他开嗓唱的时候才知，原来伴奏就是打个节奏啊，这弹琴伴奏也是，听着他唱的曲，用相近的曲调打节奏。

当凌蔚拉着黎膺非要让他表演个节目的时候，其他的人看凌蔚，简直跟看上帝一样。嗯，在大晏朝不能说看上帝，是看玉皇大帝。

再次谢自己的记忆力，即使歌曲也可以记起来。

没错，这首歌就是洛天依原创曲，《中华粘土娘》。他听的是那个有时候大上有时候蛇病的王胖的翻唱。

牡丹一如你初妆”，这群人还怎么伴奏？而且他们都不知自己所唱的曲调，这怎么伴奏？

凌蔚清了清嗓，把惊堂木往桌上一拍，开学着说书人的声调唱：“浪迹！天地间！没有剑在手！”

歌声戛然而止，在场的人先是静默几秒之后，开始纷纷叫好。

“这曲调有些音和大晏不同，胡人乐曲中似乎也用过。”一个擅音律的书生，“我们晏朝的音若为一阶，那乐曲中一些音则只有半阶。不过听起来倒是别有味。”

凌蔚环视着听歌的人，看着大家有兴致的样，心中松了一气，看来大家对这首歌的接受度还成。

赵炎的剑舞的更快，赵圭的琴抚的更急，刘祺的筑和黎膺的剑也击打的更加激烈。

在嘱咐了一番之后，黎膺也终于离开。凌蔚一个人睡在正屋那比自己原先睡的大多了的床，居然失眠了。

真是场合不同，那歌曲都大上了不少。听着众人的夸赞，好似那歌中包涵了他那个虚构的老师的人生智慧，什么家思想，简直让他不由窘迫。

倒是黎膺还没走，他还要略再介绍一这些新买的人们。

“瑾堂呀，早知你唱的这么好，怎么不早给哥哥唱几句？”赵炎收起剑，不正经的拍了拍凌蔚的肩膀，“这词是你师父写的？令师果然是人，心洒脱，世人难比。怪不得家父总是遗憾不得一见。”

凌蔚笑着一拍惊堂木，继续唱：“又一场雪，又一个夏，又一场一场的说书啊！喝采声也罢，嘲笑声也罢，合上书我继续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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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奖过奖。”凌蔚又不好意思的摸摸鼻。真是替作词作曲者谢谢你们的夸奖了，洛天依也会很兴的。

“且听这，说书人我说上一话！”凌蔚改唱为念，：“且说墨江，形单只影天际游；破旧剑旧衣衫，唯有侠义心中留；江湖纷繁多少事，岂能一剑断恩仇；人心不似酒中镜，是非对错谁能猜透；铄金烁得金满楼，金樽玉盏本无忧；忽而误尘缘里，墨染江河血染危楼；寻恨徒行三千载，一朝释怀三杯后；怨复报怨仇复仇，恩怨回几时能休！”

“好一个‘怨复报怨仇复仇，恩怨回几时能休！’，好一个‘蝴蝶庄周梦亦或庄生梦蝶！’”刘祺击掌，“短短一首歌，词曲通俗，朗朗上，真像是说书人侃侃来，却又字字玑珠。”

原先跟着凌蔚的人大分也跟着凌蔚分来了，至少两个贴小厮和两个大丫鬟是没离开的。若是家生，他们家人的卖契也都给凌蔚。

走街串巷闻听得那传说神话，汇集成一句句的嬉笑怒骂，案台之上醒木声也来得惊诧。

不知是真的欣赏，还是给凌蔚面，大家对凌蔚的即兴表演都赞赏。

“好！”听歌的人纷纷叫好，称赞。

最终凌蔚也有些微醺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打着醉拳告辞离开，连他的大哥也在又哭了一场之后，和他大嫂一起相携离去了。

走过了夏，唱遍了天涯，看惯了落寞还有繁华；巷也罢，厅堂上也罢，哪里有听众哪便是家。

凌蔚幽幽唱：“一声惊堂木且将书卷收合，故事真亦假全凭听者定夺，我为说书人亦被歌曲述说，蝴蝶庄周梦亦或庄生梦蝶。”

虽然放得开，但是显然也不可能跟军训拉歌似的，嚷着“来一首再来一首”，也不可能跟演唱会似的喊着“安可安可”，凌蔚终于可以安静来，默默的看着别人装了。

来这个世界三年，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家，还真是激动啊。

惊堂木拍一，继续：“三寸！惊堂木！生死无法左右！孑然！一轻！连小街巷！起手！一挥袖！讲述几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