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他欠她的(2/2)

破晓时分，夜晚断断续续着的阵雨早已停了来，空气里是泥土翻新的味，青草上是珠落的叶的模样，秋的凉意多了几分寒刺骨。谢昀季手掌心缠着早前止血的白布条，手里任然拿着那枚碎了的戒指。一动不动坐在椅上，看着棠梨院的院门，等待着黎羽的回来。怀安陪在一旁看着坐了一宿未睡的谢昀季，无奈轻叹了气。

溯王府，棠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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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因为他而产生的烈的痛意，恨意甚至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绝。

他从未逃避过，但这一次，他不想面对…他只要她回来，不明日是否是世界末日，不明日是否国破家亡，他只要她。心，已经卑微如此了，为什么还是留不住她。

怀安从没见过这样的谢昀季，仿佛丢了一切的谢昀季，一个活死人一般的谢昀季。

就算是四年前不能行走，就算是四年熬过来的日，就算是那时听陌大夫骗说夫人死了的时候，他们家爷都没有过如此反应。此刻，这个丢了心中支撑信念的谢昀季，了无生气。

“阿修，我会回来。有事，你尽可到福满楼去找沐叔。”回答完行修的问题，黎羽只觉得心中松了一气。临门前，听她告知于行修，说是如此。

是他错了，从前错，现在错。

戒指碎掉的那一刻起，他分明察觉到，有什么一直相连的东西断了。他分明，察觉到，不她如何对他，他都只要她回到他边。记忆分毫没有，觉却是那么心痛，心底里一直被埋藏的声音响动而起，说着，是你欠她的。尽谢昀季已察觉到不对，但是如果可以，他倒希望，他们从未苏醒过，仅凭心中意，去守护着这份脆弱易逝的。

与天与地纠缠了这么久，是时候该给她自己一个答案了，黎羽心中顿悟，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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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她以往逃他，也许并不仅仅是因为害怕上一世的重蹈覆辙，也许是本能的想逃开，因为那一份早已被封藏起来的决绝。她想，她那么执着重回前世，找傅衍算账，也许并不仅仅是因为上一世的被伤害，而是所有的开始都在傅衍那里，她本能的想要苏醒。

“爷，您难忘了已逝的先皇吗？您难忘了老家主的嘱托吗？您难忘了您四年来的承诺吗？”怀安看着执拗的人，跪悲痛恳求着，但谢昀季却仿佛失了魂魄，分毫无所动静。

“说本王病了。”此刻犹如活化了石像的男人轻启畔，略是沙哑的嗓音执拗的响起。谢昀季言之意分明是在说，这早朝，他不去。尽，今日这早朝，是为宣布他的王妃之位的赛选，比试规则，尽他知这对旻朝来讲有多重要，但他还是不禁儿女了起来。

“爷，皇上还在等您。”怀安说着，但谢昀季却执拗的看着院门，希冀着能看到黎羽的影，对怀安的话，是分毫听不耳里，听不心里。

是记忆的迷雾，遣散了过往，封存了所有不开心的，开心的。不这份不开心，是黎羽自己多么不想面对的，她如今即已有所知觉，便不想再逃避。逃避，从来不是她的生存法则。

“爷，该上早朝了。”怀安声提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