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骨 第18节(2/3)

船楼里燃着几十盏灯，如同豪门大家会客的厅堂，摆设都是正经的梨与紫檀木所制。正中间有一张桌，摆着几样致小菜，一个看着大约二十六七岁的女人，正坐在桌前，慢慢的喝酒。

“外着雨，我正巧喝一酒，二位来的是时候，江南九字号的状元红，放足了三十年的，如今很难买到了，一起喝一杯。”

“薛领堂，这位朋友是？”

“杜当家的。”王换看到杜青衣说话温和，也跟着客了两句。

“杜家的人，会到西鬼市这里来找货？他们的路，不会比十三堂窄。”

“你带我去见见杜家的人。”王换抓住这个机会，跟薛十三说：“他要找货，让他同我直接讲，你放心，我说话算数，若真的替他找到货，你那一成茶钱，我一文不少的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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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边。”

“王换老弟，你还觉得我在骗你？”薛十三指了指船的那面旗，说：“杜家的跃旗。”

这场面上的酒席都是如此，废话比正经话多，不过，这个杜青衣似乎也是不太喜一直客的，等喝了两杯酒，她就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怎么会，大家一起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都是在给我帮忙，我谢还来不及，怎么去介意？”

“王家的兄弟，久仰。”这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说话很客气，也不造作，等薛十三说完，她便接着说：“我随夫家的姓，姓杜，因为喜穿靛青的衣服，所以，人家都叫我杜青衣。”

薛十三带着王换，在游船的船边喊了两声，很快，船上传了回应，薛十三自报了姓名，游船上现一盏筒灯。

薛十三和王换离开板屋，立刻朝眉尖河畔走去，薛十三带他贴着河岸走去很远，至少走了有一个半小时，透过雨幕，王换看到前方临近河岸的河面上，停泊着一条船。

“那件货的画样，都给了薛领堂，无论是谁，找到货，我这边立刻付钱，都是现大洋，三千块。”

第32章 门外的架

薛十三着斗笠，站在雨中琢磨了一会儿，其实，他谁都不想得罪，不想得罪十三堂的同门，却也不想得罪王换。

杜青衣的睛里，陡然一缕不易觉察的寒光。这缕寒光一闪而过，薛十三低吃菜，像是没有留意，可王换却看到了。

这灯有一大约两尺的圆筒，灯光都被裹在圆筒里，正直的照去。王换听人说过，江南的土龙坑时，喜用这筒灯。

这个女人很白，瘦的瓜脸，发梳了个桃心髻，大睛，鼻梁，上穿着一件靛青的半袖衣服，青衣衬着一张俏脸，玉颜生辉。

屋外的雨依然在，风雨阻挡不住西鬼市的灯火，只不过一雨，客人少了许多，很多摊的摊主，都躲在板屋里望着雨发呆。

这一瞬间，王换突然觉到，这个叫杜青衣的女人，绝

“找货是件麻烦事，杜当家，能多嘴问一句吗？”王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这件货，有什么说？”

薛十三和王换一直走到游船跟前，雨的很大，风也很大，游船的船着一杆旗。风裹着雨，让旗帜不停的绕旗杆打转，王换眯着睛，最后看清楚那面旗是黄边白底，上面好像绣着一匹火红的，四蹄腾空。

那应该是一条游船，江南很多有钱人的家里，都有这样的游船。远那条游船有一层船楼，船楼中的灯火通明。

有人给王换和薛十三拿上酒杯筷，杜青衣轻轻挥手，船楼里的人就都退了去。

“对这件货有兴趣？见过，还是听说过？”

“杜当家的，前次你同我讲的事，我一个人起来总是势单力薄，我在西鬼市，最信得过的就是王换阿弟，因此，我把他拉了过来，杜当家的，不会介意吧？”

“这一位，是我们西鬼市响当当的角。”薛十三想要把王换说的更大气一些，但王换明面上只是个摆摊算卦的，再怎么打扮，也说不个来，好在薛十三脑灵活，话一，立即收了回来：“王换，西鬼市古行里的生意，这位王换阿弟是最熟的，门路也广。”

实则已经说明了，在杜家人的里，铜牌是要比黄金骨更重要的东西。

这个看着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女人，年龄不大，却有一难得的镇定与从容。她不施粉黛，上手上也没有什么首饰，但比西城那些穿金银珠光宝气的阔太太们，多了十分的颜。

“那倒没有，只不过，西鬼市也有人在找这样的货。”

“好吧，你不信我，我却信你。”薛十三叹了气，说：“还是那句话，我这个人啊，天生的贱命，总些犯贱的事。”

筒灯照着薛十三和王换的脸，船上的人该是认得薛十三的，随后，那边搭过来一架板，两人沿着板走到了船上。

“你还是不信。”薛十三沉了一，站起说：“走，我带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