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骨 第45节(3/3)

蓑衣老人，如果这个东西很要，那么蓑衣老人多半会比较避讳。

“你何必看我。”蓑衣老人背对着王换，依然静静坐在船边，慢慢说：“既让你上船了，又怎会隐瞒你，想看什么，那就看吧。”

王换觉很不自在，自己心里想什么，想要什么，蓑衣老人看都不看他一，竟然都能知。

王换悄悄朝着船篷凑了凑，他嗅到了一淡淡的气味。这气味不好闻，即便很淡，却也熏的人有些。

这样的味，让王换的心仿佛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揪了。他回想起小时候在家乡时，邻居家里临时有事远门，将一块四五斤的猪给遗忘了。

这块猪最后发臭时，就是这气味。

王换又朝里面探了探，他发现，船舱里应该躺着一个人，这个人上盖着白麻布，猛然看上去，就好像一只大的白的茧。

当王换看到麻布的那个人时，脑袋嗡的就大了一圈。

麻布应该是个女人，发白，岁数应该不会太小，已经死了很时间。但尸用了药，所以没有彻底腐败。只不过，时间或许是太久，尸的脸上依然烂的斑斑驳驳。

王换只觉得浑上冒凉气，蓑衣老人每天就守着这样一尸，漂泊在眉尖河中。换是普通人，恐怕一天也待不去。

“这是？”王换急忙从船篷钻了来，转望向了蓑衣老人。

“这是我的婆娘。”蓑衣老人依然背对着王换，那双饱经沧桑的睛，望向了缓缓淌的眉尖河。

“那为什么……”

“她故去的时候，我答应过她，这一世一直陪着她，不到了什么时候，也不丢她一个人。”蓑衣老人说：“她去的可怜，我那儿疯了，她受不住，谁劝也不肯听。”

王换听到蓑衣老人的话，心一阵慨。对老人而言，这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谁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年轻时，什么都不懂，不知日该怎么过，也不知陪在自己边的那个人，才是最要的。等明白这些时，却又迟了。”蓑衣老人拿着一明一灭的烟斗，说：“我应允了她，要带她到各去走走，看看山，看看，看看朝，看看落日。”

王换在这儿跟蓑衣老人聊了好一会儿，蓑衣老人其实说不什么大理，他所说的，却都是一个人活在世间的经历和受。

这样的经历，很难得，二十岁的人，永远都不知四十岁的人心中在想些什么。

“夜了。”蓑衣老人抬看看天，说：“记得我的话，人人都有一本帐，这本帐，莫记得太烂，若是太烂，那就谁也救不了你。”

王换从小船上岸，蓑衣老人驾驭小船，缓缓的朝着游驶去。王换站在岸边看了很时间，直到小乌篷船走的无影无踪，他犹自不肯离开。

乌篷船离去时，远的河面上，似乎有人落了，落的人年龄应该不太大，在中不断的呼号挣扎。眉尖河的不急，不过河还是比较的，年轻人扑腾了一会儿，可能支撑不住，渐渐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