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骨 第46节(2/3)

他依然不懂，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撮松开手，对王换说：“兄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事，你也不用多想。”

王换伸手在兜里摸了摸，只剩了三块大洋和一些铜角，他一脑掏来，到老鼠胡手里。老鼠胡在西鬼市不算个什么大人，但他和他那帮兄弟，消息很灵通，王换不想得罪他们。

“那就过去看看吧。”王换本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有些事是必须要清楚的，现在不清楚，以后说不准就会引来什么祸端。

“都是人家谬赞，万不敢当。”一撮赶就客气了几句。

“嗯？”

两个人来到河岸边，孩的尸洗净，嘴鼻里的污也被清理掉了。一撮蹲来，两手指住了孩左手指的第三截，嘴微微开合，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不是，你不要误会，不是我多事，这是这个孩问的。”

王换一没能听明白，一撮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王换听清楚了，但心里却翻起了一片波澜。

“什么？”

过了几分钟，一撮闭上嘴，转看看蹲在一旁的王换，说：“兄弟，你刚才是不是在那边，跟一条船上的人说话？”

“据说，家想把手伸到鬼市里来，不知是真是假，我想，多半是假的吧，他们的地盘离这儿十万八千里，龙不压地蛇嘛。”老鼠胡跟着又说：“不过，还是有些防备的好，这些消息，总不可能完全是空来风。”

“三块。”老鼠胡考虑了一，这人借钱也借成了，三块大洋对古行里的人来说，不算什么，放去要不回来，也只当自己吃了顿饭。若是借的再多，人家就有拒绝的理由。

“谢谢，谢谢王老板，谢谢。”老鼠胡收了钱，很激，他也看得来，王换是把上所有的钱都拿给他了：“过几日手里宽裕了，我就还给你。”

来不参与江湖上的事。一撮的名，王换听说过，王换的名，一撮多半闻所未闻。

王换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过多的浪费心神，他很快回到西鬼市，在坊那边张望了一阵。

“这个……”一撮收敛笑容，一本正经的说：“不是我找你有事，是那边的孩找你有事。”

“你要多少。”

“怎么，找我有什么事？”王换知，一撮跟自己没有打过，尤其在这个时候，若是没什么事，是绝对不会喊住自己的。

王换了，等到老鼠胡走了之后，他开始暗自琢磨。家的人把六指给到西鬼市来，这件事本就有些蹊跷，现在又传了这样的消息，王换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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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里的孩，终究也只是个孩。

“这孩没什么正事，他就是好奇，想问问。”一撮重新打量了王换一，说：“他说，那条船上的老，是个死人，你怎么和死人说那么久。”

“知。”王换不动声，他正想了解一些关于家的事儿，老鼠胡就自己说了来。

看到王换走来，老鼠胡围了上去，小声说：“王老板，我手，先拆兑些钱应急，成不成？”

“一撮？”王换看看一撮，说：“我听说过你，帮人破事破的好。”

“那孩，是有两句话想问你。”一撮苦笑了一声，说：“这些事，本不该劳烦你，不过话也说回来，他虽然岁数小，可总归是死者为大。”

王换的心立刻咯噔一声，带着一分诧异，望向了一撮。那边的孩，的的确确已经死了，死过的人，还能找自己有事？

等王换离开坊的时候，就看到老鼠胡蹲在坊的外面打哈欠。这一年里，老鼠胡染上了烟瘾，赚来的钱多半都丢到烟栏去了。

一撮又着孩的指，嘴里嘀咕了一会儿。

一撮脸上了一丝笑容，千穿万穿，不穿，谁都不是圣人，谁都喜听人奉承，尤其是在远离小镇的西城，竟然还有素昧平生的人知自己的名声，一撮心里很受用。

“王老板，有个消息，怕你不知，先和你说一，你别误会，这消息不收钱，送的。”老鼠胡摸了摸自己的胡，又打了个哈欠，说：“你知南边的家么？”

卫八依旧没有来，坊依旧和往日一样，三教九的人在这里吃宵夜，吃完之后各奔东西。王换要了一碗面，慢慢的吃完，直到吃完，他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动。

王换微微皱起眉，但是，为了把事清楚，他还是了，说：“是说了几句。”

王换转过，朝着西鬼市走去，一边走，他一边在不断的回想着这些话。

“不急，先拿着用吧。”王换转要走，老鼠胡却拉住了他。

乌篷船上的蓑衣老人，是个死人？王换想着想着，突然觉得想笑。乌篷船里，是装着一尸，但蓑衣老人是死是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