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骨 第71节(3/3)

板屋外面的桌旁边，一样的沉默，一样的寡言。

这个时候，王换突然又有分辨不清了，他尽看清了这个人，可是，他辨别不来，这个人是不是刚才自己一路追击到鬼市的那个。

如果这个人不是的话，那么王换的脑已经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这个世上如果偶然有一个人和自己相相似，那还可以用巧合来解释，如果再现第三个，这件事，就会复杂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王换迫自己镇定来，然后慢慢的走到了卦摊跟前。他不等对方说话，自己先在桌的另一边坐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这觉是很难形容来的。王换又现了照镜的错觉，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照镜，看着对面这个人，如同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

对面的这个人，和王换的模样几乎完全相同，年龄也大小差不多。但是，如果换一个人，还是能一看两个人之间的差别。

王换更沉稳，也更成熟一些，毕竟是在江湖里摸爬打了这么久的人，见惯了血雨腥风，也见惯了尔虞我诈。尽，他还不是一个十足的老江湖，但就凭现在的这些经历，已经够到普通人里面去了。

而坐在卦摊前的这个人，明显很稚，虽然年龄看着有二十多岁了，却如同一棵在温室里大的幼苗，没有见过风雨，也没有见过彩虹。他的神有些闪烁，神也有些不自然，他看着王换的时候，就好像看着一个随时要给自己带来危险的人。

两个人相对而视，互相看了对方好几分钟。王换摸了摸袋，自己喝多了被刀客送回来之后，连鞋都没脱，直接躺到床上就睡了，袋里还有半包香烟，已经被的皱皱。王换把烟拿来，捋直了之后，递给对方一。

那个人迟疑了一，接过烟，放在鼻前闻了闻，王换划亮火柴，给对方上，然后自己也上，两个人还是没说话，就各自着烟，时不时的再看对方一。

一烟的功夫，王换觉得自己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对面这个人，就和外表所显的一样，是一个没有主见，没有见识的人，好像一辈就生活在一块方寸之地，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这环境养成的格，肯定有些，也有些自卑和懦弱。

“你给人算卦？”

“嗯。”那人，目光依然还在闪烁，似乎不敢直视王换，他想了想，低着说：“十个铜角一卦。”

“在这人摆摊多久了？”

“记不得了，大概三年，也或许四年。”

王换跟对方说话的时候，刻意听听他的音。这人是地的北方音，和王换说话的音完全不同，这或许也是分辨两个人的一途径。

王换觉得有些意外，不是谁，哪怕是卫八和王爷那样的江湖豪杰，如果突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和自己很相似的人，最起码，他们心里会诧异，会震撼。

王换也是如此，在他刚刚看到那个和自己相几位接近的人的时候，心的震撼是无法形容的，而且震撼之中，还有一隐隐的恐惧。

可是，就是面前这个看着弱不禁风，没有见识的人，面对王换的时候，似乎并不诧异，也并不吃惊。

对着王换，他就如同对着一个来卦摊卜卦的客人，仅此而已。

王换了一支烟，又给对方递了一支，那人的烟瘾看起来也不小，接过王换递来的烟，直接又叼在嘴里。

王换不停的打量着对方，然后，他询问了一些关于姓名，家世之类的琐事。那人着烟，久久不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抬起，说：“我就是个给人算卦的，别的事，不用问我，我也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