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骨 第91节(3/3)

了此地。说实话，如果不是非走这条路不可的话，那么，王换一辈都不愿意再到这个地方来。

那阵铁索的声响，已经骨髓，心扉，给王换烙上了一个磨灭不去的恐怖的印记。

回去的路，他们走的比较顺利，沿途能清除的障碍都被清除掉了。神秘的路修篁，当年一定不想让人找到这儿，即便被人找到了，也不想让人走的太远，所以留了不少七八糟的东西，好在随着时间的逝，这些东西大分都不用了。

“我走这条路，是为了救人。”王换说：“我以前告诉过你，所以，我才会锲而不舍。”

“记得，你要救自己的女人，你跟我说过。”

“那就是我心里的执念，为此，就算丢了命，我也在所不惜。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也这么固执？”

“你啊，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是用自己的脑去看待所有人。”卫八叹了气，久久不语，他似乎在回想什么，追忆什么，很时间之后，卫八才重新开，等他再开的时候，语气中竟然带了一丝非常非常罕见的伤：“只有你心里有执念吗？”

“你也有？那你的执念是什么？”

“如果你一家老小十多人，都因为一件事而死去了，那么你会怎么？”

王换知，落湖卫家，当年也是地方的豪，势力很大。但卫家败落的太快了，莫名其妙的，所有的人好像一夜之间都死绝了。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件江湖谜案，谁都不可能知真正的谜底。但卫八是个例外，他就是卫家的人，卫家发生的一切，卫八都经历了。

王换在等着卫八讲述，他知，他把卫八当成伙伴，卫八可能也把他当成伙伴。江湖中的伙伴，即便的再好，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心里话完全说来。只是偶尔，当自己真的觉得孤苦的时候，可能会吐一吐苦。

卫八显然不想再沿着这个话题说去了，反正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一家人都是因为走这条路而死的。卫八不愿意放弃，放弃就意味着懦弱，意味着认输。一旦认输，卫家的人，就等于白死了。

“我没有经历你家的事，但是我能会你的受。这个执念，是一辈都消弭不掉的。”王换拍了拍卫八的肩膀，说：“时间久了，淡忘一些，可能心里就会好受一些。”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用拿话来安我，更别同我，可怜我，我不想一个可怜人。”卫八很认真的对王换说：“你知吗，可怜人要么会变的更可怜，要么会变的更可恨。”

第177章 临死一面

卫八的话，动到了王换。有些老话，说的不是没有理。就比如西鬼市烟栏里的老烟客，一个个穷的只剩一条烂命，平时除了想办法吃烟土，连饭都吃不上。

老烟客宁可不吃饭，也要把仅有的一钱拿来吃烟土，穷困潦倒，一言难尽。

但他们可怜，同样可恨，可恨，又同样可怜。

王换很理解卫八的心，卫八一辈都不愿意一个可怜又可恨的人。

两个人不想耽误时间，所以走的比较快。路都是走过的，对他们这样的老手来说，几乎没有什么迟滞。很短时间，他们重新走回了地湖。

王换看到了地湖里的那条船，船孤零零的漂在面上，随着缓缓的，慢慢移动。

六指的爷爷死了，老狐狸也死了，这片地湖就恢复了平静。可是，王换看到那条船的时候，心里总是觉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