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骨 第160节(2/3)

“会那么一。”

他甚至开始怀疑，瞎姑娘真的能看到人的心吗？

“因为，我们大概是一类人吧。”瞎姑娘笑了笑，她有些面黄肌瘦，不过毕竟还年轻，五官也还端正，这样笑起来的时候，更像是一个女人：“每个人都有睛，我也有，即便这双睛不用，却还是睛。你一定也听说过，有的人看东西的时候，是不需要睛的。即便没有这双睛，依然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走了，回自己的家去。”瞎姑娘想了一会儿，说：“你是不是会卜算。”

纸是很白净的纸，笔是狼毫笔，瞎姑娘用笔蘸了墨，在纸上慢慢的开始画。

王换有些瞠目结了，他和瞎姑娘从前本就没有见过面，瞎姑娘也不可能知关于他的往事，可是，瞎姑娘竟然一就说了王换心里的执念，还有心里的那影，这让王换非常诧异。

“是她……”王换轻轻拿起了这幅画，他没有捧瞎姑娘的意思，但是

“我同你一样，有的时候，我也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说，人的心。”

“她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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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看到人心？”王换哑然失笑，也就是这一两年的时间里，他愈发觉得，隐藏在地的东西，不难看见，但是，人的心，却是这世上最难看透，也难看懂的东西。

“有这么个说法，我没有给自己算过。但是，我也听说，真正通卜算的人，即便不用去推演，也能知自己的命数。”

“好，我记住了。”王换很激瞎姑娘，这一次的事，说实话全都靠瞎姑娘才办的这么顺利，但王换也清楚，瞎姑娘绝对是不图钱的，如果不给对方钱，自己就不知怎么谢她。

很难想象，一个睛看不到任何东西的人，画工却如此的湛，瞎姑娘画的很慢，也很认真，过了很时间，一个人的廓，在纸上呈现了。

“是这个姑娘吗？”

“我不知，真的不知。”

“听人说，会卜算的人，是从来不给自己算卦的。”

“我听说过。”王换愈发觉得这个瞎姑娘有些神奇，王换是人的事，除了卫八和猪油饭，就没有人知了，人有时候可以看到一些很特殊的东西，而且不会看错，比江湖中传言的什么地都要灵验，但瞎姑娘是怎么知这些的，王换很好奇。

瞎姑娘渐渐的把画画完，然后腾开位置，让王换看。王换看到纸上画了秀秀，那个让自己一辈都无法忘记的秀秀。

但是，他的心境不由自主的好了起来，他觉，三叔公说的那些话，不是讨吉利的话，也许，把龙骨猫埋祖坟之后，自己的气运，一定会慢慢恢复的。

“你也要走了吗？”

“我不会卜算，但我知，你以后，或许会有好运的。”瞎姑娘说：“你知，这一次我为什么明明清楚，那位大娘是因为你而死的，却还是要帮你这个忙？”

“我能，你相信吗？”瞎姑娘说：“我看到你的心里，有一个姑娘，这个姑娘把你的心占的满满的，我想，如果一个男人，能这样死心塌地的记住一个女人，那么这个男人终究不会是个坏人。”

他首先来到了西城附近的小镇，找到了瞎姑娘，瞎姑娘已经托人把姑婶给火化了。瞎姑娘递给王换一只罐，罐里是骨灰。

“她说，若是方便的话，就把她的骨灰，撒到眉尖河里吧。她不想再回那个村了，她一辈没有怎么过门，想跟着眉尖河到远，去看看远方是什么样的。”瞎姑娘说：“这也算是她的一个遗愿。”

“你上次来这里，是又事急着要走，我不想分你的心，所以没有说这些，你可能依旧不相信我说的话吧。”瞎姑娘摸索着回到房里，然后拿了纸笔。

秀秀是那么的漂亮，即便是在一张纸上，却仍旧清秀安静，王换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了，直到这一刻，他才相信，瞎姑娘能看到人的心，而且看的那么清楚，就连自己心里所装着的那个人，也都能看的分毫不差。

密的胡茬，从面的倒影看看自己，好像在这短短的十几天时间里，就苍老了许多。

到了这时候，王换整个人都好像沉浸在一奇妙又奇异的觉中。

“你走了之后，那位大娘，她又说了一些话。”瞎姑娘把骨灰给王换，然后对他说：“不是什么很要的事。”

“我爹也葬了，这个地方，以后可能会空来。”瞎姑娘说不上有多么悲伤，或许，她自己知，死亡对于一撮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一撮从这个行当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好了坦然面对死亡的准备。